“他们不记得娘有多辛苦,只记得‘差一点点,我就出来了’。”
“有多少盼头,就有多深的恨。”
现在只是砸个灯笼、吹灭蜡烛,算轻的。
看这股怨气,哪是消了?分明是饿狠了的狼崽子,正舔着爪子,等着下一口。
“那咋办?它们躲着不出来,总不能蹲这儿等它们自己冒头吧?”
灵堂里煞气翻腾,可三个小鬼影子都没有,摸不着也抓不住。
“邱生,去门口看看村长准备的东西到没到。”九叔转身就往里走,“新年,跟我来。”
两人翻箱倒柜,在这屋里东瞅西瞅,跟找宝贝似的。
“师父,找啥呢?”宫新年一头雾水。
“孩子要出生,家里肯定备了衣服、帽子、玩具。
这仨小鬼没见光,心里头最惦记的就是这些玩意儿。
我们把他们生前该用的东西摆出来,他们自己就忍不住要来摸了。”
九叔说得直白,宫新年瞬间明白——诱饵,活的诱饵。
难怪之前一进屋,那三鬼连动静都不敢有。
怕是被九叔这身正气压得不敢露头。
屋里翻了个遍,最后在个小厢房里撬开个旧木箱。
一打开,整整齐齐摆着小棉袄、虎头帽、一双绣了金线的小布鞋,还有个红木拨浪鼓——鼓面磨得发亮,显是常被摇动。
宫新年抱着箱子出来,邱生刚好进门,手里拎着一捆鸡鸭。
“师父,鸡狗都拴好了!咦?这箱子……”他一瞅,眼睛都直了,“哪来这么多娃儿衣裳?”
“阿强早备好的。”宫新年顺口解释,“全是他家第一个孩子用的。”
邱生看着那些料子软得跟云朵似的衣服,叹了口气:“哎哟,这当爹的心思可真细……可惜了。”
“别废话,摆灵堂去。”
宫新年清出张桌子,把衣帽鞋子一样样叠好,整整齐齐排成一列,唯独把那拨浪鼓塞给邱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