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盆里只余几粒火星,一明一暗,像人临死前喘的最后一口气。
九叔这时把阿强和围观的村民全拦在门外,低声对村长说:“别进去了。
去弄几只大公鸡,黑狗,红绳捆好鸡脚,狗和鸡拴在门口,别让它们动。”
村长连声应着,立马派人去办,顺便把看热闹的全赶回家,只留几个年轻后生守在门口。
九叔推门进去。
屋里冷得像腊月冻土。
纸钱撒得满地都是,贡品翻得乱七八糟,两根白蜡烛倒在地上,蜡油淌成一滩。
棺材停在屋子正中间,像口沉默的棺材铺。
宫新年和邱生背靠着背,一圈圈打量,冷得直打哆嗦。
“我靠……这哪是冷,这都快冻成冰雕了!”邱生抱着胳膊直抖,哈出的气都能结霜,“这得积了多少怨气,才能把屋子冻成这鬼样?”
宫新年没答话,只咬紧牙关,体内真气缓缓运转,才勉强抵住那股子刺骨阴寒。
这还不算完。
屋子里还有煞气,丝丝缕缕像针,直往人骨头缝里钻。
普通人站十分钟,就得趴下,轻则发高烧,重则当场断气。
九叔一进屋,两人立马靠过去。
“邱生,点蜡。”
九叔声音压得极低,目光扫过屋子,最后死死钉在那口黑漆棺材上,眉头拧得能夹死蚊子。
邱生不敢耽搁,哆哆嗦嗦点上蜡烛,又把灯笼一一点亮。
光一亮,屋里总算没那么瘆人了。
可那棺材,却像在吞光。
“开棺。”
九叔一声令下。
三人齐力,把沉重的棺盖掀开。
棺内,躺着阿强的媳妇。
脸色青灰,嘴唇发紫,一身黑衣,像被谁硬塞进这口棺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