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孕妇,难产。
三胞胎,一个都没保住。
娘俩齐齐断了气。
停灵那天,灵堂突然刮起一股阴风,蜡烛自己熄,供果飞上房梁,棺材板哐当一响,跟有人在里面踹门。
全村人吓得抱头鼠窜,连烧纸的婆子都吓尿了裤子。
李家庄立马找上门,请九叔去瞧瞧。
宫新年和邱生随行,闻财被留下看门。
路上,邱生忍不住嘀咕:“师父,该不会……是那女人的魂回来闹吧?砸自己灵堂?”
九叔瞥了他一眼:“傻了吧你?鬼要是想闹,早就撕门了,谁闲得慌去翻自己家供桌?”
他说着,手指敲了敲烟杆:“那是——有人在动她尸。”
进村时,李家庄的人全挤在村口,黑压压一片。
领头的是个半头白发的老汉,一见九叔,赶紧鞠了个躬:“九叔!您可算来了!”
旁边那汉子,就是死者的丈夫,叫阿强。
人瘦得脱了形,眼珠子空洞洞的,走路像踩棉花,手里还攥着块没烧完的黄纸。
村里人压低声音说:“他平时多热心啊,东家借斧头,西家搬米,没二话。
谁能想到……老婆孩子一块儿没,连句遗言都没留下。”
他盯着九叔,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卡着沙子,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可那眼神,比嚎啕大哭更吓人。
那是一种,连魂都被人扒走的死寂。
村长跟九叔絮絮叨叨说了一通,怕阿强没打招呼惹人家不高兴,赶紧补了几句解释:“他这孩子,打那天起就跟丢了魂儿似的,连自己姓啥都快记不清了。”
九叔没接话,只摆摆手,示意不在意。
然后一言不发,径直走到阿强面前,抬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啪!”
清脆一声,阿强脸上立时红了一片。
周围围观的村民全炸了锅,有人惊叫,有人后退,村长吓得舌头都打结:“九、九叔,您这是——”
话没说完,九叔一抬手,止住了他。
“你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