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粹是我自己好奇!您看,这位宫道长本事这么大,按理说只要露一手,早该名动江湖了,怎么之前一点风声都没有?”
王启年有点发窘,抓了抓后脑勺:“大人您也晓得,我以前就在监察院干些抄抄写写的活儿,消息向来灵得很。”
“可这位宫道长吧,我是真的一点风声都没听过。
就像天上掉下来似的,哪来的、祖籍在哪,全是空白,连个影子都没有,所以我就琢磨着……这不大对劲吧?”
范贤嗯了一声,脸上没说什么,也不知道信没信他这套说辞,但也没再往下深究,只是随口接道:
“有好奇心正常,不过宫道长的事儿,不是你能打听的。”
顿了顿,他歪头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将来嘛,说不定你就知道了。”
“懂!懂!”王启年忙不迭点头,“我就随便问问,纯粹是嘴快,没别的意思。”
“不管你自个儿好奇,还是背后有人指使你探底细,都无所谓。”范贤神色一沉,猛地伸手搭上王启年的肩膀,勒得他身子一僵!
“嗯?”王启年心里咯噔一下,立刻低头弯腰,一副听训的模样。
“听好了,宫新年那家伙不是啥好东西。
回去立马管住你家婆娘和闺女,谁也不准往他跟前凑,否则——后果你自己想!”
“哈?”王启年眼珠子差点瞪出眶,仰起头愣愣看着范贤,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小范大人刚才说了啥?要命啊!
“傻愣着干嘛?总之给我记牢,宫新年就是个……”
“是个啥?”王启年忍不住追问。
“是个——”范贤话说到一半猛地卡壳,脸色瞬间铁青,仿佛吞了只苍蝇。
可眨眼功夫,他又硬生生扯出满脸笑容,咧嘴道:“哎呀,我刚才是不是说岔了?宫道长可是顶好的人!老王啊,你要有个闺女,真该介绍给他,包你满意,我这是为你好!”
“啊?”王启年左右看看笑呵呵的范贤,又看看站在车辕上、双臂环胸、眼神冷得像冰碴子的宫新年,顿时满后背湿透了。
但他已经听明白了——前头那些话才是真心的。
心里头警铃大作,王启年连忙躬身:“谢谢大人美意!可惜啊,我家就一个娃,还是个小男娃,太小了太小了,配不上宫道长这等人物,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