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中有泪光,“不是死,是……去安乐死。俄勒冈州允许的。这样保险能赔$ 10万,够你还清所有债。而且如果我答应医疗公司去试药结束生命,他们还会额外支付一笔资金。”
林肯把妻子紧紧搂进怀里,闻到她发间消毒水的气味。窗外,纽约的霓虹灯彻夜不灭,映在玻璃上,像一滩凝固的血。
一周后,当林肯冲进医院时,艾米丽的手腕正被白色绷带层层包裹。主治医生摇头:“再晚十分钟,失血性休克就无法逆转了。她用碎玻璃片割的,藏在枕头底下三天了。”
此前林肯打了十几年的仗,从未有当下的恐惧和绝望。高昂的医疗费,这个敌人实在是太难打倒!
病床边站着马里奥·罗德里格斯——林肯在中东的三角洲战友。他黑西装上沾着泥点,手里拎着便利店塑料袋,里面露出威士忌酒瓶的轮廓。
“马里奥?你怎么……”林肯看到昔日的战友,忍不住惊讶道。
马里奥把袋子塞给林肯,声音低沉,“我刚结束任务从国外回来,听说大嫂住院,里面有瓶酒,还有……”他抽出一叠钞票塞进林肯掌心,“三千美元,先顶着。”
林肯盯着那叠皱巴巴的现金,喉结滚动:“这钱我不能……”
马里奥突然吼出战场指令,又迅速软化,“闭嘴,听着,兄弟。O9年那次行动,你背着中弹的我穿越火线,自己挨了三枪。这笔债,我欠了六年。”
他用力拥抱林肯,军用皮手套上的硝烟味混着消毒水气息:“我在里奥安保上班,他们缺战术教官。明天我就去问问领导,可不可以介绍你过去面试。”
深夜楼梯间,艾米终于睡熟了。林肯独自坐在医院消防通道的台阶上,手机屏幕亮着银行APP——信用卡欠款 ,房贷逾期罚金,房贷逾期罚金 ,医疗债务$ 。他摸出旧军用匕首,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清洁工老太太推着拖把经过,浑浊的眼睛盯着他手中的刀,“先生?您看起来……需要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