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之前放任我调动亿万儿郎血气，与我缠斗数月，每次都是势均力敌。”

“那时你根本就没有全力出手，对吗？”

天狼王的声音渐渐拔高，带着悲愤与自嘲。

最后带着一种恍然大悟后的苦涩。

“你那些看似惊险的抵挡，那些恰到好处的消耗，都是在演戏。”

“你的目的，从来就不是快速斩杀我。”

“你是要通过我，通过这万妖血阵，将我这亿万子民的血气与生命，一点点耗干！”

“你是在用最残酷，最彻底的方式，破坏我妖族在蜕凡天最后的气运和根基！”

“你是在等！”

“等我耗尽他们的血气！”

“让我妖族自己流干最后一滴血！”

“你这哪里是在与我对决……你这分明是在用我的大阵，用来击杀我亿万妖族儿郎！！”

最后几个字，天狼王几乎是嘶吼出来的，字字泣血。

凌宇沉默地看着他。

星空面具遮掩了所有表情，只有那双深邃的眼眸，平静无波。

片刻，凌宇缓缓开口，声音透过面具传来，依旧听不出太多情绪，日月之眼平静无波。

他并没有否认。

“是。”

凌宇的声音透过法相传来，清晰而冷静。

“快速斩杀你，固然可以。”

“但溃逃的妖族精锐，逃遁的妖族残部，仍然会形成隐患，需要我人族花费更多时间，更多鲜血去清剿。”

“让你汇聚他们，燃烧他们，最终与你一同葬送于此。”

“一劳永逸。”

“代价最小。”

凌宇的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早已确定的战术。

天狼王剧烈颤抖起来，那是一种极致愤怒与悲凉混合的情绪。

“哈哈哈……好一个一劳永逸！”

“好一个代价最小！”

“星尊，你果然够狠！够绝！”

“你不仅是要赢，你是要赢得干干净净，赢得我妖族在蜕凡天再无半点东山再起的可能！”

“我天狼王，败在你这样的对手手里，不冤！

“我天狼王枉称枭雄……竟从头至尾，都在你的棋局之中，一步步带着全族走向绝境！”

“真是可笑！可悲！”

“但我不甘心！”

天狼王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

“但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吗？！”

“我天狼王……还没死！！”

话音未落，他那残破不堪的身躯，竟再次爆发出微弱却决绝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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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了法相，没有了血阵支撑，仅凭这重伤濒死的躯壳和燃烧殆尽的元神，他嘶吼着，化作一道凄厉的血色流光，径直撞向凌宇。

速度不快，力量也远不如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