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眼扫过一排排灵牌，过往的画面瞬间涌进脑海：当初在蓝星遭遇追杀，同门拼了命护他逃亡。

征战深渊时，将士们往前冲锋从不回头。

对抗天道时，最忠心的下属挡在他身前，连一句道别都没留下。

还有混沌道脉的先祖们，为了护道脉延续，一个个豁出性命，埋骨他乡……

这个站在万界顶端、重塑秩序的男人，此刻在这些灵位面前，没了半分威严与强势，只剩满心的酸涩与愧疚。

他握着香，对着满殿灵牌深深鞠了三躬，每一下都弯得极低，语气沉得发哑，一字一句砸在殿内：

“混沌道主王玄策，祭拜历代先祖，祭拜所有牺牲的同门、将士。

是你们用命护我长大，护道脉传承，护万界苍生安稳，是你们用血肉之躯，给我铺了一条能走到最后的路。

今日我重塑万界秩序，人人安稳，再无欺压，万家团圆，这盛世，是你们用命换来的，如你们所愿。

你们的牺牲，我这辈子都不会忘，万界的和平，我拼了命也会守住。”

说完，他将灵香轻轻插进香炉，指尖微微发颤。

就在这时，他丹田内的人皇幡骤然自动飞出，悬在大殿正中央，幡面无风自动，无数英灵虚影从幡中呼啸而出。

这些都是战死的忠魂，此前只是模糊的虚影。

可此刻被圣光滋养，被源界本源温养，又被王玄策的诚心打动，虚影一点点变得清晰，身形、面容，甚至生前的衣袍纹路，都清晰浮现，和活着的时候一模一样。

卫峥和白戮瞬间瞪大眼，快步踏入殿中，声音都带着抑制不住的震动：“英灵有灵，魂体凝实了……这是心愿了却、英灵安息的征兆啊！”

白戮攥紧拳头，眼眶微微发红，语气坚定：“他们拼死护道，终于能安安稳稳歇着了，将来，我一定拼尽全力，帮着主上让他们全都活过来！”

王玄策看着这些凝实的英灵，心口又酸又胀，重重点头，语气郑重无比：

“我向你们保证，等时机一到，我必以混沌本源，助你们重塑肉身，让你们尽数归来，亲眼看着这万界永远太平，再也没有战火，再也没有生离死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