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了半晌,谢淮安“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终于有了回应,赵孝谦心中舒畅了些,“那你为何不吃谷米,要去吃什么杂面窝头?”
谢淮安垂眸看了眼鞋尖,唇角微勾,“我要攒钱。”
“攒钱?”赵孝谦放下了手臂,转头去看,“攒钱做什么?”
谢淮安没搭音。
“噢,我知道了,”赵孝谦瞟着走在自己身边的人,“买田地,盖房子,娶媳妇,养孩子……”
谢淮安抬眸看着远方,河水静静地流。
此时身侧这人,仿佛也没那么聒噪了,叽叽喳喳的有些可爱。
说了半天,见身边这人没有反应,赵孝谦不由清了清嗓子,“你到底要干嘛去?”
谢淮安用下巴点了点不远处的小河,“到了。”
“嗯?”赵孝谦不知这时候到河边做什么,眼睛直瞟着谢淮安手中这奇奇怪怪的东西。
莫名地,他想到第一次见面时,这人便心狠手辣地打破了他的脑袋。
“你想干吗?!”他大喝了一声,咬牙抽出了腰间佩剑,跳着脚逃到了一边,“我可告诉你,这次本侯爷可是带了人来的,是、是有备而来,若是你敢将我丢进河里,你信不信,明天早上整个淮南都要给你陪葬……”
谢淮安抿着唇笑了笑,只当自己没看见这傻小子的动作,也没听见这小子说的胡话。
他快走了两步,将手中的灯笼挂在了树杈上,又将手中的鱼叉放在了岸边,自己走进了草丛中。
赵孝谦紧紧握着手中宝剑,他不知这人要做什么,可心中实在好奇,便将脚步放轻了些,先去捡起了那姓谢的放在岸边奇怪的东西。
研究了一会儿,还没来得及说话,河中却传来一阵扑棱扑棱地声音。
他低头去看,便见那灯笼照亮的一点微光下,聚集了一群乌泱泱的鱼。
他“嗯?”了一声,只听见身后响起些淅淅索索的声音,没来得及反应,掌中一空,刚才被他握在手中的东西便被人抽走。
一转头,便见那姓谢的咬牙切齿地用那东西扎了过来。
下意识地,他挥起了手中的剑,伸手要砍,可脑中却一片空白。
浑身僵硬,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瞪大了一双眼睛,看着那东西贴着自己的面颊扎进了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