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了的尘缘理该了尽,未报的恩情应当还清。”唐周只当没有看见白九思的泪水,继续说道,“于是我回了九重天上,寻了司命,查找到了唐江这世的命簿……”
“凡人的命簿,”白九思皱起眉来,“你不应该……”
“什么是应该?什么是不应该?”唐周哼笑了一声,“上一世,我在凡尘中受了唐江十几载的恩情,怎能不报?”
“随意插手凡人的命运,是会反噬的!”白九思瞪圆了一双眼睛,攥着拳头低声喊道,“你到底明不明白?知不知道?这世上只有你最重要!”
喊了这声,白九思的情绪平缓了些,他满眼是泪地看着唐周,“一切有可能伤害到你自己的事情,你都不应该……”
“你要我什么都不做?”唐周挑眉,微微摇了摇头,“什么都不管?”
白九思将拳头攥得更紧了些,“明知不可为,为什么要……”
“而为之。”唐周弯腰捡起了被他扔在地上的塑料袋,出门前回眸看了白九思一眼,勾着唇角又摇了摇头,“我是谁?”
“你?!”白九思愣怔。
唐周哼笑了数声,扬着脑袋走出门去。
白九思看着在自己面前关上的房门,半晌回了神儿。
他想要回自己房间去,又觉自己身上凉飕飕的发寒,他低头看了看,只好红着耳根走进了洗手间。
看着被自己扔了一地的衣服,白九思一时之间悲从中来。
他想哭,又不知道自己要哭什么,作来作去的,分明是自己求仁得仁。
一转眸,他见淋浴间里挂着条孤零零的浴巾,深吸了一口气,三两步闯了过去。
他一把抓住了这条纯白色的纯棉浴巾,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看了半晌,一转身,打开了花洒龙头。
过了半晌,他用唐周留在这里的浴巾将自己擦干净,将刚才脱下的衣服一件一件地穿了回来,方才失魂落魄地回了自己房间。
也许是不习惯这张新床,白九思在这张床上翻来覆去地辗转了一夜。
直到天边泛起了鱼肚白,他方才渐渐入睡……
“起来,起床啦~”花如月喊了半天,见自己弟弟一点儿反应都没有,抬手拍了白九思肩膀一下,又喊了声,“太阳晒屁股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