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如月猛地回头,眯着眼睛看着弟弟,“那为什么买酒?风太大,吹进你心里了?”
白九思皱起眉头,两步走到了餐桌边上,拿起了自己刚刚买的酒,头也不回地走出门去,“心烦,想喝两口。”
“回来。”花如月挤出了这两个字,回眸瞟了一眼白九思,直到她帮女儿换好了尿不湿,才开口对弟弟说道,“去拿两个杯子。”
白九思以为自己听错,他偏头看着阿月,直到姐姐进了卫生间,又从卫生间里传来些哗啦啦的水声,他才反应上来阿月说的是什么。
他长长叹出了一口气,脱下了外套,从鞋柜里拿出了那双自己很久没有穿过的拖鞋。
看着这双干干净净的蓝灰色拖鞋,白九思再一次吐出一口气来。
花如月洗好了手,从卫生间里出来的时候,只见弟弟已经脱了外套,穿着一件浅灰色的高领毛衣坐在餐桌边,餐桌上摆了两只洗干净了的玻璃杯。
这件毛衣,花如月记得很清楚,这是多年前,妈妈买给白九思的。
也不知道他穿了多久,袖口、领口都起了毛边,看着还有些脱线。
这一瞬间,花如月忽然意识到,这世上和她血脉相连的人,只有这一个了。
她心中一阵惶恐,是啊,她和白九思,没有几年也要五十岁了,这气难道还要生一辈子吗?!
加快了些脚步,她坐在了弟弟对面,朝着面前的玻璃杯扬了扬下巴。
白九思很有眼色的先帮花如月倒了半杯酒,然后也给自己倒了半杯酒。
“九思,”花如月提起杯子,轻抿了一口,“你想他吗?”
白九思一怔,他唇角抽了抽,提起杯子,一口闷掉了半杯酒,红着眼眶轻轻点了点头。
“那,你想爸爸妈妈吗?”花如月也学着弟弟的样子,一口焖掉了半杯酒,酒不太好,她被这酒辣的直咂嘴。
忍着这辣,她又补充了一句,“还有舅舅。”
白九思用力点了点头,提起酒瓶,给阿月倒了满满一杯酒,接着也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酒。
花如月勾着唇角笑了笑,她抬眸看着自己弟弟,“九思,姐姐一直都没问过你,你这里,”她拍了拍自己心口,“疼吗?”
问了这句,花如月似是毫不关心般地挪开了目光,她看着自己面前这杯装满了酒的玻璃杯,止不住地发笑。
白九思没说话,抓着玻璃杯,又将这满满一杯灌进了肚中。
喝了这杯,他立刻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姐姐,从唇齿间挤出一句,“你问的什么废话?!”
花如月猛地抬起头来,明明脸上都是笑意,可眼泪却止不住地涌出来,“那你为什么不和我一起去找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