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一听芭芭拉死了,芙蕾德莉卡和西蒙·佩奇不可置信地直接坐在了地上。
怎么会?刚才他们还听说找到了芭芭拉,怎么转眼间,就传来了她的死讯?
这太过突然,让他们根本无法接受。
琴瘫坐在地上,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回想起来,芭芭拉在那魔物体内的神殿里,曾经跟自己说过的那些话。
那些被她忽略的委屈、绝望,还有对这个所谓“自由”国度的质疑,此刻全都清晰地回荡在她的脑海中。
她突然发现,自己的妹妹说得太对了,这一切从头到尾都是一场谎言。
为了一千多年前那些破事,为了所谓的守护“自由”,害的她们家破人亡,让她和芭芭拉活得人不人、鬼不鬼,最终连芭芭拉的性命都没能保住。
琴抬起布满泪痕的脸,自问自答道:“这就是自由吗?蒙德口口声声说的自由,就是这样的吗?”
她第一次开始怀疑,怀疑蒙德世代坚守的立国之本,怀疑这个被所有人歌颂的“自由”,到底是什么模样。
西蒙·佩奇看着琴变得凌厉的气场,又听到她口中莫名其妙的“自由”,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
“自由?”
琴这时发了疯似的攥住自己的头发,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咆哮,彻底宣泄着内心积压多年的不满与痛苦。
此刻的她,不是那个端庄的西风骑士团代理团长,彻底变了一个人。
“芭芭拉死了!谁害死的芭芭拉?是我们!是这个号称自由的蒙德!她是被逼死的!被周围的一切,被我们所有人,一步步逼死的!”
芙蕾德莉卡着实是被琴这幅癫狂咆哮、面目狰狞的样子给吓懵了,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语无伦次、支支吾吾地劝道:
“琴……你……你冷静一点,别这样,你吓到妈妈了……”
彻底疯狂的琴,竟生出一种“否定一念起,顿觉天地宽”的偏执。
她终于想明白了,所有悲剧的根源,到底是什么。
她踉跄着站起身来,盯着芙蕾德莉卡,怨恨起了蒙德。
“妈妈,你没发现吗?我们所有人,都在为了一个骗子,守护了蒙德千年!为了这个骗子,我们失去了家,失去了芭芭拉,失去了一切!这不对,这根本就不对!”
芙蕾德莉卡一听琴竟然污蔑风神巴巴托斯是骗子,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连忙站起身来,紧紧抓住琴的肩膀,用力晃了晃她,急切地想让她清醒过来。
“我不允许你这么说风神大人!我知道最近发生了太多事,把你搞得压力很大,你很痛苦,但你也不至于污蔑巴巴托斯大人,胡说八道啊!”
“胡说八道?”
芙蕾德莉卡刚说完,琴猛地发力,一把将她狠狠推开,芙蕾德莉卡踉跄着后退几步,差点摔倒。
此刻的琴,早已抛弃了所有的礼仪道德,彻底撕破了端庄的伪装,出口成“脏”道:
“不允许?我去他巴巴托斯的!妈妈,你能不能睁开眼睛,好好看看周围的一切!”
她指着蒙德城内的方向,控诉着内心的不甘。
“就因为全蒙德的人都怕旧贵族的独裁时代卷土重来,怕那些一千多年前的破事,再次重演,害的我们家不像家,人不像人!”
“还有你和爸爸!”琴的目光扫过芙蕾德莉卡和刚站起来的西蒙·佩奇,泪水混合着愤怒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