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的安置好刻晴的遗体后,邵云骑上天启马“死亡”,朝着稻妻的方向前行。
得益于海面都被深渊力量浸染,海水变得粘稠厚重,如同凝固的沥青,连波浪都无法泛起。
而天启马“死亡”借着这份粘稠的浮力,只要跑得快一些,便能如“轻功水上漂”一般,稳稳地踏在海面之上,朝着稻妻疾驰而去。
不多时,邵云记忆中的离岛便出现在眼前。
此刻的提瓦特,早已不复往日的生机,蒙德全境、璃月东部与中部,再到如今的稻妻全境,都已被深渊彻底攻陷。
三个国家的空气里弥漫着深渊力量,水源被深渊能量彻底污染,浑浊发黑,连土地都泛着可怖的暗紫色。
在这样的环境下,没有人能够真正生还,少数侥幸存活的人,也不过是如诺艾尔、刻晴那般,在绝望中苟延残喘,一步步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邵云翻身下马,双脚落在离岛冰冷的石板路上,许多石板上布满了裂痕,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与深渊魔物的爪痕。
他开始四下观望,眼前的景象,与蒙德、璃月如出一辙。
破败、死寂充斥着街头巷尾。
倒塌的房屋横七竖八地堆积着,仅存的木质的房屋被烧得焦黑。
曾经热闹的商铺早已沦为废墟,门窗破碎,杂物遍地,连一丝微弱的动静都没有,死寂得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看着这一片荒芜,一段尘封的回忆悄然涌上邵云的心头。
忆往昔,邵云第一次来到离岛的时候,托马早早地就在码头等候,热情地迎接他的到来。
那个时候的他,虽然在雪山上收了一肚子气,但还是捏着鼻子,当做是接受委托来传一句话。
传完话,邵云自己便想带着荧和派蒙,在稻妻好好逛一逛,看看这里的风景,就当是旅游来了。
可世事难料,那时的所有人,都觉得他性子温和、很好说话,一次次试探他的底线。
偏偏那段时间,他在风神、岩神那里受了一肚子气,无处宣泄,最终,所有的怒火都一股脑地撒在了雷神身上,闹得稻妻鸡犬不宁。
现在回想起来,那叫一个荒诞、唏嘘不已哦。
打量了一会后,邵云又重新骑上天启马“死亡”,沿着充斥着深渊力量的离岛街道缓缓前行。
马蹄踏在破碎的石板上,发出的声响,在死寂的街道上格外清晰。
他一边缓缓打量着路边被摧毁的房屋、散落的器物,一边忍不住长吁短叹。
想当初,幕府和珊瑚宫打得不可开交,战火纷飞,可就算是那样,离岛也没这么惨烈……
真是万径人踪灭,千山鸟飞绝啊。
邵云骑着天启马“死亡”,沿着破败的离岛街道缓缓前行,不多时,便走到了曾经重建的万国商会门口。
可眼前哪里还有半分往日的模样,只剩下一片狼藉的废墟。
望着这片废墟,邵云的思绪又不由得飘回了过去。
忆往昔,他与万国商会的久利须会长,交情还算很不错。
当初,他在蒙德城独自挡住丘丘人大军的事迹,不知怎的,竟远渡重洋传到了稻妻。
而那时的万国商会,正被离岛勘定奉行压榨得喘不过气,苛捐杂税层层加码,那些外国商人们全到了濒临破产的地步。
后来,是他出面为万国商会解围,本以为事情能就此平息,可勘定奉行的柊慎介,却假意摆出与他和好的姿态,暗地里却放火烧了万国商会。
万幸的是,那天晚上他本就计划偷渡出离岛,才侥幸躲过了那场大火,没有被活活烧死。
也正是因为这件事,他彻底动了怒,一气之下便将柊家灭门。
(当然,柊千里活下来了……)
经此一事,万国商会也终于得以喘息,慢慢挺了过来。
久利须会长感念他的恩情,承诺过的分红,这些年来从未间断,一直按时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