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天空岛抵达提瓦特地面,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在感觉时机差不多的时候,邵云开启了他万年不用的风之翼。
邵云其实说过,要把这风之翼烧掉。
但,他平时根本用不上,再加上当初与荧失而复得,满心都是与她腻在一起,早就把烧风之翼的事抛到了九霄云外,所以忘记了也正常。。
就像当初花初的那身二手旗袍,他也是拖拖拉拉,一直到了须弥,才想起要烧掉,烧完之后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不过是腾了点地方,一桩无关紧要的小事罢了。
……
现如今的提瓦特,天空不再是曾经的天空。
曾经澄澈蔚蓝、飘着白云的天空,消失了;那黑色的幕布流淌的也不是往日温柔的星光。
深渊的力量在缓缓蠕动、翻滚,带着某种近乎饥饿的活性,一点点渗入提瓦特,所过之处,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曾经的蒙德那叫一个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地……嗯……没有牛羊。
毕竟蒙德的畜牧业,是真的落后,比起养牛羊,蒙德人是倒更擅长酿酒。
……
邵云展开温迪为他加强的风之翼,在高空缓缓飘落,目光往下俯瞰,最先映入眼帘的,便是蒙德上空那片紊乱却未曾削弱一点的风场。
哎,风神的力量还是太强了……
风之翼带着邵云缓缓掠过蒙德的上空。
蒙德的东北边,不复往日的山地与森林,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被深渊力量污染的漆黑海域。
海水浑浊,翻涌着怪异的浪涛,要是不仔细辨别,还真不好分不清哪里是陆地,哪里是海洋。
北边的荆夫港,此刻已然变成了一座孤立无援的小岛,被茫茫黑色的大海环绕。
曾经清澈见底、滋养着蒙德的果酒湖,也彻底与这片漆黑的大海连成了一片,现在的湖水被海水彻底污染,失去了原本的澄澈。
漆黑如墨的浪潮,一波接一波地拍打着岸边的沙滩,发出“嘶嘶”的声响。
那声音根本不像是寻常的水声,反倒像是某种诡异的生物在腐蚀、在吞噬、在消化着一切,每一次浪潮拍落,都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
果酒湖的岸边上,散落着无数破碎鱼骨……干瘪、脆弱,一碰就碎,无声地诉说着这片水域中的生命遭受的浩劫。
更不要提,远处漆黑的海面上,耸立着一道巨大的阴影,身形庞大得令人心惊,可轮廓却扭曲得诡异,违背了提瓦特所有已知生物的形态,也不像寻常的山石。
那阴影在漆黑的海水中若隐若现,似乎是在缓缓蠕动,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黑雾,看不清具体的模样。
字面意义上的没人能确定,它到底是一座被海中的巨大山峰,还是某种神秘生物,只凭那庞大的轮廓,便让人生出一股莫名的恐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