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云将钟离内心的挣扎与煎熬尽收眼底,语气轻慢地劝说道:
“多么好的游戏,多么简单的选择?你只需要选择一个你的尘世七执政同伴,就能活下去,何乐而不为?”
“你为了璃月什么都可以舍弃,凭什么不能舍你的尘世七执政的同事呢?”
钟离那双曾经迸发着神性金光的眸子,此刻渐渐变得浑浊,眼底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只剩下深深的悲凉与失望。
他评价着邵云此刻的癫狂,说道:“你已经疯了……看样子,我曾经说过的话,你是半分都没听进去啊……”
邵云闻言,压根不记得钟离曾经说过什么。
他坦诚地算起了旧账,对着钟离厉声骂道:“对!我就是疯了!从你跟巴巴托斯在雪山,落井下石的那一刻起,我就彻底疯了!”
钟离没有再反驳,只是缓缓转动目光,看了一眼身旁的八重神子与纳西妲。
最终,钟离缓缓闭上双眼,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他的初心,他的风骨,他的底线,绝不容许自己为了苟活,做出这种人神共愤的事情。
最终,他睁开双眼,眼底再无半分犹豫,毅然选择了舍生取义,声音铿锵有力的响彻在死寂的浮羽之湾。
“玉不可毁其白,竹不可毁其节!我摩拉克斯绝不做苟且偷生、残害同伴之事!今日之事,我不做任何辩解,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话音落下,病入膏肓的钟离,凭借着心中最后的执念与风骨,撑起病弱的身躯,一点点站直。
他抬起手背,用力擦了擦嘴角残留的紫黑色血迹,哪怕随时都会倒下,也始终保持着岩王帝君最后的尊严,腰杆挺得笔直。
邵云端坐于马背上,看着钟离这般舍生取义、大义凛然的模样,是真心的敬佩,由衷地说道:
“好!好一个玉不可毁其白,竹不可毁其节!不愧是摩拉克斯,不愧是岩王帝君,腰杆子就是硬!”
话音刚落,邵云翻身下马,对着钟离缓缓鼓起掌来。
“我给过你活下去的机会,是你自己选择了深明大义,选择了赴死。”
邵云的掌声渐渐停下,语气重新变得冰冷地说道,“好啊,既然你这么想深明大义,那我便成全你!”
“你,去死吧!”
话音落下,邵云抬手一招,不远处的渊上立刻心领神会,快步上前,双手捧着一根棍子递到他面前。
那是一根实打实的铁包木棍子,木芯厚重坚硬,外层包裹着一层冰冷的铁皮,一看便知威力非凡。
这玩意若是实打实落在身上,一下便能打得人皮开肉绽,两下骨断筋折,三下只剩半条命,四下便是魂飞魄散!
邵云接过棍子,掂量了两下。
紧接着,他一边用这根铁包木棍子轻轻挥舞着,棍子划过空气发出“呼呼”的锐响,一边看着依旧挺直腰杆的钟离,阴沉地问道:
“钟离先生,你觉得,以你现在这副病入膏肓的模样,能扛得住我几棍子?”
面对邵云的挑衅与威胁,钟离没有丝毫回应,也没有丝毫畏惧,只是缓缓闭上了双眼,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绪。
他早已做好了赴死的准备,不辩解、不求饶,就这般静静地等待着邵云一棍子落下,终结自己的性命,守住自己最后的风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