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语气愈发平淡,像是在说服邵云,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而且,我也确实没有继续冒险的必要了,不是吗?”
为了让这份说辞更可信,荧抬起头,直直对上邵云满是不解的目光,逼着自己忽略心底的愧疚与疼痛,开始欺骗自己的内心。
“我成为冒险家的主要目的,不就是找哥哥吗?”
“现在,我是你的妻子,不是我哥哥的妹妹了……所以,我何必还要继续当冒险家呢?”
她试图用“妻子”的身份,彻底割裂与哥哥、与过往冒险生涯的关联,仿佛这样就能抹去所有的过往。
邵云看着她自欺欺人、强装坚定的模样,想说的话,最终都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
他终究是不忍心戳破她的伪装,只能配合着她的演出。
“好的,我明白了……”
……
荧彻底放下过往、一心居家劳作了。
然而,荧是麻痹了自己,而邵云眼前最棘手、也最无法回避的事,是如何面对申鹤与凝光这两位嫂子,如何开口诉说空的结局。
邵云转身迈步走向屋内,直面这场迟早要到来的摊牌。
随后邵云回屋去面对申鹤与凝光,荧则是继续在菜园子里照顾蔬菜。
毕竟少了空跟渊上,家里的劳动力短缺,荧也必须干活了,维系牧场的运转了……
家里是有一辈子花不完的金山银山,但荧隐约觉得,邵云已经不爱自己了,他现在唯一挂念的就是这个牧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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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牧场垮了,那么荧弑兄的做法,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所以她必须顶上来,维持这个家!
客厅内,凝光与申鹤并肩而立,脸上早已没了往日的神色,只剩下绝望的麻木,就那么愣愣地看着邵云推门走进来,一言不发。
邵云硬着头皮走到二女面前,喉咙发紧,酝酿了许久的话语堵在舌尖,最终只化作一声生硬的招呼。
“二位嫂子……”
申鹤率先打破沉默,不抱任何希望地问道:“空……有消息了吗?”
这句话,她问了无数次,每一次都在等待一个注定失望的答案。
邵云浑身一僵,知道再也躲不掉了。
事已至此,与其继续搪塞拖延,不如索性破罐子破摔。
他咬了咬牙,猛地单膝跪地,放下了所有体面。
“对不起……虽然没能找到尸体,但已经可以确定,空他……大概是死了……”
虽然早有预料,但真的听到了这句话后,还是击碎了申鹤心底最后的防线。
她看着邵云跪在自己面前,亲口说出空的死讯,积压多日的痛苦与不甘瞬间爆发。
情绪崩溃的申鹤质问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没有见到尸体,凭什么断言他死了?!”
邵云现在只能缓缓低下头,双膝跪地,额头几乎要抵到地面,恳求道:“我知道这个道理,我也想找到他……但我求你们了,嫂子,别再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