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被璃月在各国悬赏的通缉犯,能像我现在这样安稳度日,不用东躲西藏,就已经该谢天谢地了。”
“你不知道,像我这种被璃月官方悬赏的通缉犯,要么就是在七国体系下过着如下水道老鼠一样见不得光、东躲西藏的生活。”
“要么就是去至冬的挪德卡莱,在那里苟延残喘地活着……比起他们,我已经幸运太多了。”
荧没有插话,等凝光说完,才更进一步地追问:“那,我老公邵云对你怎么样?在牧场的这段时间,他应该没为难你吧?”
一提到邵云,凝光的眼神柔和了许多,有很多话想说。
“好,他很好。我真的很感激邵云先生的仁慈和接纳。”她顿了顿,又联系上了过往的回忆。
“我这一生,其实都离不开‘欲望’二字。”
“我因欲望而发家,若不是当初对财富的执念,我现在可能就是一个普通的荻花洲渔家女,早就结婚生子,过着平淡安稳的日子了。”
“正是因为对财富的追求,我才会赤着脚,从瑶光滩一路走到南码头叫卖鱼获,靠着几块破旧的木板拼成简陋的货摊,一点点起家,才有了后来的成就。”
说起当年的打拼,凝光是颇为自豪的。那是自己最得意的时候啊……
但紧接着,画风突变。
“但我也因欲望而输得一败涂地。为了能够得到更强的武力支持,帮助我进一步扩展商业版图,我……”
说到这里,凝光的目光依旧是不易察觉的恍惚了一下,想起了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再次以水代酒,仰头猛喝了一大口,轻声说道:“哎,不提那些事情了,都过去了……”
荧静静听完凝光的感慨,知道时机已经成熟,立刻顺着话题展开自己的计划,语气看似随意地问道:
“那你觉得我哥呢?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他对你怎么样啊……”
“你哥哥?”凝光听到这个突兀的问题,也是拿不定心思。
她实在没什么印象,两人根本不熟。
“怎么说呢,他很少回家,我们几乎没什么交集。”凝光坦诚地摇了摇头,“我不清楚他具体是干什么的,也没兴趣去打听别人的私事。”
怕自己的回答太过单调,显得有些敷衍,凝光又补充了些无关痛痒的印象。
“不过,我倒是知道你当初旅行的目的就是找他。真见到你哥哥后,感觉你们兄妹俩长得挺像的,气质上也有几分相似。”
“更重要的是,能看得出来他很爱你。”
说到这,凝光的语气有些羡慕,说道:“当初,我若是有个兄弟姐妹什么的……”
一聊到“兄弟姐妹”这个话题,凝光的话语顿住了。
她原本想说,若是自己有个兄弟姐妹相伴,童年或许能多些色彩,不至于那么孤单。
可话到嘴边,理性又占了上风,她忽然觉得,这或许并非好事。
“不对,如果我有兄弟姐妹的话,我估计也成不了如今这番事业。”
“孑然一身的时候,你才有破釜沉舟的底气去拼、去改变命运。”
“若是有了依靠,有了羁绊,就会被这些东西束缚住手脚,做什么都畏首畏尾,反而成不了大事……”
凝光说这些话的时候,纯粹是说者无心,是基于自己的人生经历有感而发。
可荧这个听者却格外有心,她仔细琢磨着凝光的这番话,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唔……”荧皱起了眉头,张了张嘴,原本准备好的进一步试探的话,卡在了喉咙里,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