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深层次的原因还是邵云死了,这个最大的敌人已经不可能动摇璃月的政局。璃月还是自己的一言堂啊!
更何况,凝光如今怀了身孕。
在邵云还活着时,这个孩子或许能成为凝光挟天子以令诸侯的筹码,是她凝聚势力、卷土重来的象征;
可邵云一死,这孩子便成了束缚她的把柄与桎梏,是她不得不小心翼翼守护的命根子,从此再无造次的可能。
这般境地的凝光,在钟离眼中,早已如同蝼蚁般不值一提。
正所谓,对敌人最高的敬意是赶尽杀绝,那么换句话说对失去威胁的敌人,最大的讽刺莫过于置之不理。
施舍她在一方天地里苟延残喘,这远比夺走她的性命更能彰显自己绝对的掌控力。
只是表面上,钟离依旧维持着“神”的沉稳与仁慈,展露出了属于强者的“怜悯”。
他微微抬眼,长吁短叹一声,悲悯的说道:“罢了,未出世的孩子是无辜的,何必让稚子为成人的恩怨买单。”
这番话,既给了闲云台阶,也为自己的决定披上了仁慈的外衣。
紧接着,钟离话锋一转,打一个棒子给一个甜枣,沉声吩咐道:
“申鹤小姐清清白白,又是留云仙家你的徒弟,她的事我管不着,你自行照料便是。”
“但是凝光,我可以给予她安稳活下去的恩典,却有条件。她此生不得离开奥藏山半步,不得再出现在世人眼中,需从此隐于山林,断绝与外界的一切牵扯。”
他顿了顿,缓缓道出缘由,深谋远虑的说道:“若是让凡人知晓凝光回来了,难免会被一些心术不正的小人抓住把柄,以此大做文章,搅动璃月的安稳,这绝非好事。”
钟离此举,既是恩准,也是禁锢,彻底将凝光排除在了璃月的政局之外。
实则这背后,还有着他其他的考量。
如今他扶持的刻晴,治国能力本就稍逊于凝光,缺乏凝光那般高瞻远瞩的谋略与手段。
更何况刻晴得位不正,是借着清算凝光势力才坐稳了七星榜首的位置,在统领璃月时本就先失了魄力与威望。
璃月上层本就有不少人暗中与刻晴较劲,例如,南十字船队的北斗,她一直与凝光交好,现在也是常常暗地里给刻晴使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