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荒唐的一夜

她是全然没意识到此刻的处境有多尴尬。

邵云看着身旁尚带着睡意的凝光,又僵硬地转头看向另一侧,整个人彻底傻眼了。

脑海里的碎片瞬间拼凑起来,那些荒唐的、狂热的、失控的画面一一浮现,原来昨晚发生的一切都不是梦,全都是真的!

他张了张嘴,声音发颤地喃喃自语道:“我……我是不是还在做梦啊……”

此时,脑袋顶在邵云右肩的申鹤,也被这边的动静扰得醒了过来。

她缓缓睁开眼,视线落在窗外倾泻而入的阳光上。

申鹤先是愣了愣,随即露出一脸没睡醒的神色,身困体乏地小声嘀咕道:“唔,早上了吗?”

紧接着,她又动了动接近断掉的胳膊,往邵云身边又蹭了蹭,语气里满是依赖。

“好累啊,我还想再睡一会儿……”

申鹤也是全然没察觉邵云异常的表情,以及空气中渐渐蔓延开来的尴尬气息。

邵云看着一左一右两大不真实,感受着胳膊上的重量与身旁的温热,再想到昨晚失控的场景。

那真是华盛顿做靴子——头皮发麻啊!冷汗都要冒出来了。

“所……所以,昨天晚上的事情,都……都是真的?”

凝光闻言,用手肘撑着缓缓坐起身,露出雪白的脖子,但夹杂着星星点点的伤痕。

她此刻的笑容如同成熟裂开的石榴,饱满而娇媚。

“没错,邵云先生,多谢你成全。”

“我的发……” 邵云只觉得眼前一黑,天旋地转,天塌了啊。

凝光将邵云的不理解与手足无措尽收眼底,心中了然。

看样子,昨晚的一切多是酒精、药剂作祟与荧的推波助澜,清醒后的邵云,显然还没从这场荒唐的变故中缓过神来。

她不愿再添尴尬,也顾不得这一时一刻的,便想着先起身回避,给彼此留些缓冲的余地。

“时间也不早了,我先起床了,剩下的事情,我们之后再慢慢聊。”

凝光轻声说道,抬手拿起一旁邵云借给她的那件外套,小心翼翼地披在身上,撑着快要破碎的躯壳想要下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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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心理作用,又或许是身体真的受了累,她只觉得浑身上下都不对劲,每动一下都传来细密的疼痛感,四肢也软得不听使唤。

申鹤也跟着坐起身,呆萌的她脸上没什么的奇怪的表情,跟往常一样。

但她同样受着身体接近被撕裂的困扰,只是不擅表达,只能默默忍着,学着凝光的样子披上外套,跟着一起准备离开。

受伤的二人皆是脚步打着晃,相互搀扶着,一步一挪地缓缓走出了卧室,留下邵云一个人想死。

房门关上的瞬间,邵云浑身发冷地坐了起来,心里空落落的。

他茫然地抬起头,不知所措地打量着周围凌乱的卧室。

随意丢在一旁的衣物、各种各样的杂物、诸如此类,每一样都在提醒着他昨晚的荒唐。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落在了床头柜上,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静静放在那里,格外显眼。

不用想,这肯定是荧留下的。

邵云强装镇定,伸手拿起纸条,缓缓展开,上面是歪歪扭扭的字迹,让他更加确定这就是荧写的。

“醒来后,穿好衣服下楼吃饭。还有,谢谢你昨晚答应我的任性。”

邵云念完纸条上的字,低头抬手揉了揉发胀的鼻梁,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彻底冷静下来的他实在想不通,昨天的荧到底是怎么了,竟会如此偏执地逼迫他做这种事情,甚至不惜用跳海来威胁。

就是这一低头的瞬间,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身下的床单。

两朵娇嫩欲滴的梅花花朵正静静地陈列在血腥狰狞的战场上,祭奠着申鹤与凝光所失去的一切……

也提醒着他。

邵云久久没有说话,卧室里只剩下他懊恼的呼吸声。

窗外洒进房间内代表着朝气蓬勃的光线,此刻显得格外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