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璃月,天刚蒙蒙亮,码头的商船就已陆续靠岸,只不过相较于往日的繁华,略显萧条。
挑着担子的小贩穿梭在街巷间,吆喝声此起彼伏,又是一个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日子。
刻晴政变的风波,对璃月老百姓而言,顶多就是成为街头巷尾茶余饭后的谈资。
田铁嘴的露天说书摊前,客人们煞有介事地讨论着“玉衡星夺权”、“七星动荡”的事情。
可放下茶杯,该上工的上工,该摆摊的摆摊,日子依旧照过。
毕竟在璃月人心里,天塌下来有高人和仙人顶着,哪轮得到老百姓操心?
当年魔神战争那么凶险都熬过来了,这点上层变动算什么?
好好过日子,赚摩拉养家,比什么都强。
钟离前天跟极恶骑大战了一场,虽然极恶骑只是跟钟离玩闹了一下没动真格的,可对钟离而言,依旧消耗了不少气力。
这两天他总觉得浑身提不起劲,活脱脱一副“虚了”的模样。
此刻,钟离正坐在往生堂的柜台后面,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紧闭双眼,显然是在闭目养神,努力恢复气力。
往日里他要么喝茶看戏;要么就背着双手去街头巷尾 “考察民生”,像这样安安稳稳坐一整天,倒是稀罕事。
“客卿?客卿?你还好吗?”
一道清脆又带着俏皮的声音响起,胡桃凑到柜台前,一张圆乎乎的大脸突然出现在钟离眼前,近得能看清她脸上的细小绒毛。
她好奇地眨巴着那双标志性的梅花眸子,左看看右看看,仔细观察着第一次见钟离这般 “安分”。
钟离睁开眼睛,被胡桃这突如其来的近距离注视惊了一下,缓强撑着镇定,声音低沉的说道:“啊…… 怎么了,堂主?”
胡桃直起身,双手叉腰,绕着坐在柜台后的钟离转了一圈,上下打量着他。
“你这两天怎么回事啊?总是心不在焉的,连我昨天跟你说‘订购新推出的往生套餐送半年免费扫墓’你都没接话……这可不像你啊,客卿。”
她突然停下脚步,凑近钟离,苦口婆心的说道:“别告诉我,你这是偷偷去了什么烟花柳巷,累着了?”
“那可不行啊,现在璃月早就不让干这个了,犯法的!”
这话一出,钟离的脸上瞬间多了个无奈的表情。
他想起前几年,邵云在璃月时,顺手将珠钿坊那艘有名的花船拆了。
后来凝光顺势下了禁令,彻底禁止了璃月的皮肉生意……一方面确实净化了社会风气,让不少女子摆脱了困境,算是推动了璃月的进步;
另一方面,记录客户的小本本失踪了……这也是当初凝光和璃月七星控制富商的手段。
那些常去花船、风月场所的,大多是商贾富绅或是有些权势的人,谁的屁股都不一定干净。
有些东西,不上称没个四两重,上了称,千斤都挡不住。谁屁股能是干净的啊?
现在,钟离眼见胡桃说自己去了声色犬马之地,眼角控制不住地抽了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