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掰着手指头算道:“就算我们的死兆星号顺风顺水,日夜不停赶路,也得一周多才能到纳塔。”
“你现在刚醒,身体这么虚弱,哪经得起这么长时间的航行?路上再颠簸一下,万一加重了病情可怎么办?”
夜兰也在一旁劝道:“凝光大人,北斗说得有道理。纳塔路途遥远,而且我们对那边的情况不熟悉,万一遇到危险,如何是好?”
“稻妻离璃月近,又有熟人帮忙,更适合你现在养伤。要不,我们先去稻妻过渡一下,等你身体好点了,再考虑去找邵云先生?”
凝光却依旧摇了摇头,她再次拿起笔,在 “邵云” 二字下方又画了一个简单的盾牌图案,眼神里满是恳求。
她知道去纳塔路途遥远,可只有在邵云身边,她才能真正感到安全。
在她混乱却清醒的意识里,全提瓦特能让她真正感到安全的地方,似乎只剩下邵云身边了。
尽管二人的关系不是很好,但是……她的潜意识就是告诉她只有那里是安全的,这是生命对趋利避害的一种本能。
她下意识将邵云当成了最后的庇护所,那是一种无需过多思考的直觉。
邵云拥有绝对的武力,只有在他身边,才能躲开刻晴(芭芭拉)的通缉,真正喘口气。
北斗看着凝光这副像闹脾气却又透着脆弱的模样,只觉得脑子嗡嗡响啊。
她揉了揉太阳穴,无奈地叹了口气。
以前那个果断、运筹帷幄的天权星,此刻倒像个认准了方向就不肯回头的小孩,可谁让她现在是需要被迁就的病号呢?
“好好好,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北斗连忙上前按住想再比划的凝光,语气里满是妥协,
“你别再用嗓子了,本来毒素就伤了咽喉,再这么用力说话,真就哑得再也说不出话了!”
她放缓了语气,像哄小孩似的劝道:“你先乖乖在我房间里躺着休息,我们听你的,去纳塔找邵云。”
“但现在船上淡水不够,食物也得再补充些,总不能带着你饿着肚子赶路吧?我们先去孤云阁补完物资,入夜就启航,好不好?”
凝光看着北斗妥协的模样,又望了望一旁点头附和的夜兰,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缓缓闭上眼睛,安心地躺回床上。
她知道,北斗和夜兰不会骗她,只要能离开璃月,往纳塔的方向走,就能彻底安全了。
其实凝光执意选纳塔,不止是因为邵云的武力庇护。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稻妻虽然有北斗的人脉,却离璃月太近了。
刻晴(芭芭拉、钟离)能策划政变搅乱璃月,未必不能通过外交手段影响稻妻官方。
万一稻妻官方为了讨好璃月新势力,同意遣返她,那岂不是自投罗网?
要跑就往最远的地方跑,纳塔远在提瓦特西南,地理上足够安全。
相比之下,稻妻的“安全”,终究带着太多不确定的风险。
带着这种莫名其妙的“安全感”,凝光又睡了过去。
夜兰看着凝光安稳睡去的模样,凑到北斗身边小声说道:“既然凝光心意已决,我们就按纳塔的路线准备吧。”
北斗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凝光的脸上,感觉很莫名其妙。
“真没想到,她居然会这么信任邵云先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