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又是一番激烈的战斗,还被那女子的水流多次冲击、淋湿。
对于她这种冷血蛇类而言,热量就是生命活动的“燃料”。
燃料耗尽,又被冷水一激,体温骤降,自然会陷入这种虚弱无力、甚至无法行动的状态。
想明白缘由,司马懿又是心疼又是无奈。他低头看着怀中瑟瑟发抖、脸色苍白的春华,语气放得极柔。
“傻丫头……自己都没顾好,还拼命跑来。谢谢你,春华。现在没事了,你好好歇着,族长带你回去。”
说着,他调整了一下姿势,小心翼翼地将春华打横抱了起来。
冰冷的蛇尾自然垂落,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
春华的身体很轻,但那份彻骨的寒意却透过衣物清晰地传递过来。
或许是感受到了司马懿身上散发出的、比阳光更加稳定和贴近的温暖,怀中的春华无意识地朝着热源靠拢。
她伸出冰凉的手臂,环住了司马懿的脖颈,将脸颊紧紧贴在他温热的胸膛上,身体也本能地、一下一下地轻轻蹭动着,仿佛想从他身上汲取更多的热量。
随着体温一点点回升,她苍白的面颊上渐渐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属于人类少女的羞赧红晕。
她半眯着猩红的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扇形的阴影,喉咙里发出满足而依赖的、细微的嘶鸣。
“族长……身上……好暖和……嘶……好舒服……嘶……喜欢……贴着族长……嘶……”
那声音软糯娇憨,带着毫不掩饰的眷恋,与方才战斗时那个冰冷狠戾的蛇女判若两人。
司马懿听着她这近乎撒娇般的嘟囔,感受着怀中冰凉身躯逐渐恢复的些许暖意和依赖的蹭动,心头那点因谜团和战斗带来的烦闷与警惕,终于被一种更为柔软的情绪所取代。
他无奈地笑了笑,低头用下巴轻轻蹭了蹭她冰凉的发顶,语气带着宠溺的责备:
“行了,小淘气……安静待着,别乱动,我们这就回去。”
另一处,无名海滩。
一阵微弱却稳定的水蓝色光芒,如同涨潮时最细密的泡沫,在细软的沙滩上无声漾开,勾勒出一个直径约莫六尺、纹路繁复玄奥的圆形法阵。
光芒一闪即逝,如同海市蜃楼般虚幻。
光芒散尽,沙滩上多了一道白色的身影。正是之前与司马懿、司马春华遭遇的那位白衣女子。
她一手紧紧攥着那只早已断气的山鸡,另一只手则用力按压在腰腹之间——那里,原本洁白的衣裙已被一片暗红濡湿,正是方才被司马春华用阴影触手狠摔时留下的创伤。
掌心之下,淡淡的、如同初春嫩芽般的翠绿色微光正在闪烁,悄然渗入伤口。
伤口边缘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着、收拢、愈合,新生皮肤迅速覆盖上去。
但这愈合的过程显然伴随着剧烈的痛楚。
女子绝美的脸庞上,冷汗涔涔,紧咬着下唇,眉心因痛苦而深深蹙起,猩红的蛇眼里却是一片坚忍。
她低声嘶鸣,带着心有余悸的后怕。
“嘶……我的天……那黑蛇姐妹……下手可真是不留情面……这力道,差点把内脏都震移位了……”
她试图迈步,但那两条属于人类的、修长笔直的腿,此刻却仿佛失去了支撑的力量,剧烈地颤抖起来。
蛇类冷血的本性与这具“人类”形态下肢在重伤后的虚弱感产生了冲突。
她闷哼一声,膝盖一软,“咚”地一声重重跪倒在柔软的沙地上,溅起一片细沙。
“呕——!”
一口淤血不受控制地从喉咙涌出,染红了面前一小片洁白的沙粒。
她用手背抹去嘴角的血迹,暗棕色的长发因动作而更加散乱,声音里带上了几分烦躁与自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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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这人类的腿脚……看着方便,一受了伤……反倒成了累赘,连站都站不稳了……嘶……还是用回自己的样子省事……”
说着,她不再强撑。
只见那洁白飘逸的裙摆之下,异变悄然发生。
那双穿着布鞋的、属于人类的玉足与小腿,开始如同融化的蜡像般,轮廓变得模糊、柔软。
皮肤下仿佛有无数细小的东西在蠕动、聚合。
脚踝、小腿、膝盖……逐渐失去了独立的形态,开始向内收拢、融合。布料被无形的力量撑开、撕裂(好在材质特殊,并未完全破损)。
融合的部分迅速变粗、变长,延伸……不过几个呼吸之间,两条修长的美腿已然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条覆盖着细密整齐、如同上好羊脂白玉般温润光泽的雪白色鳞片的修长蛇尾!
蛇尾比她人类形态时更加纤长有力,在午后的阳光下流转着淡淡的珍珠般的光晕,蜿蜒盘踞在细腻的沙滩上,与她上半身的人类形态形成一种奇异而和谐的美感。
她用雪白的蛇尾支撑起身体,轻轻甩了甩尾尖沾上的沙粒,感觉顺畅自然了许多,那股因强行维持人形而加剧的虚弱感也减轻了不少。
她低头看了看手中那只来之不易的山鸡,猩红的蛇眼中闪过一丝急切。
“得快点回去!族长一定饿坏了!”
她扭动蛇尾,以远比用双腿行走时更加迅捷灵巧的姿态,沿着海岸线快速滑行而去,在身后沙滩上留下一道蜿蜒优美的痕迹。
海浪不知疲倦地拍打着海岸,哗哗作响,如同亘古不变的呼吸。
阳光将海水染成一片碎金,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
就在这海浪与沙滩的交界处,一道纤细窈窕的身影静静坐着,面朝无边无际的蔚蓝大海。
她有一头柔顺的、如同熟透栗子般的棕色长发,被精心编成了两条几乎与她身高等长的、粗而精致的麻花辫,柔顺地垂落在身后。
发间点缀着两件别致的饰物:一侧是一只振翅欲飞、做工极其精巧的金色凤凰翅膀头饰;另一侧,则是一支造型更为独特的发簪——簪身玄黑如墨,顶端镶嵌着一颗水滴形状、流转着幽幽水蓝色光泽的晶石,整体形似一盏微缩的、带着神秘气息的古老灯笼。
而在那玄黑的簪身上,一点触目惊心的、仿佛是用心头血刻就的“懿”字,清晰可见。
女子容颜绝丽,倾国倾城,尤其是一双水蓝色的眼眸,清澈如最纯净的海水,深邃如倒映星空的夜空,此刻却盛满了化不开的忧郁与哀伤,怔怔地望着海天相接的远方,仿佛灵魂已随波涛远去。
她穿着一袭橘红色的抹胸连衣短裙,那颜色炽烈如晚霞,又如深海中最艳丽的珊瑚。衣裙剪裁极为贴身,完美勾勒出惊心动魄的身体曲线——饱满傲人的胸线,纤细得不盈一握的腰肢,以及一双在短裙下裸露的、修长笔直、肤光如雪的美腿。
裙摆设计成层层叠叠的鱼鳞状,随着海风轻轻拂动,刚好遮掩住挺翘的臀部,更添几分灵动与诱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