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秦渊被噎得胸口起伏,气得身子微微发颤,张了张嘴却半天没挤出一句反驳的话,最终只能重重冷哼一声,悻悻然别过头去,懒得再搭理他。
当然,他心里其实半点不担心女儿。先不说他与吴凡的过命交情摆在这儿,单是这几年女儿传回来的讯息就足够让他放下心来——听说吴凡待女儿视如己出,不仅倾囊相授炼丹术,宗门里的珍稀资源更是任她取用,从未有过半分吝啬。
方才听见吴凡那句“机缘”的话,秦渊心里反倒隐隐有些期待。他只觉女儿这是得了天大的造化,满心好奇之余,更多的是掩不住的欣喜。
他与吴凡虽相识多年,却越相处越觉得这位兄弟深不可测,如同一口永远探不到底的幽潭。可偏偏就是这份神秘与通天能耐,让秦渊打心底里佩服。有这样的人护着,女儿留在其身边,他怎能不放心?
只不过,秦渊却不知,他这番揣度,早已偏出了吴凡的本意。
他满心以为的天大机缘,哪里是什么修炼上的造化——分明是他捧在掌心护了多年的宝贝女儿,终究是要被旁人摘了去,往后更是会心甘情愿,与他这秦家彻底理清了界限。
这份藏在吴凡戏谑笑意里的真相,秦渊此刻半点未察。只待来日水落石出,怕是悔得肠子都青了,也只能对着吴凡干瞪眼,半点法子也没有。
…………
七大宗的聚集之地,同样坐落于黑瘴城老城区。吴凡二人不过寥寥数语的功夫,便已抵达那座议事大殿。
这是一栋三层阁楼,放眼整个黑瘴城,也算的上最为奢华恢宏的建筑了。飞檐上镌龙刻凤,殿宇占地足有百丈方圆,周遭环绕着一片被重兵层层把守的宽阔广场,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抵达此地后,秦渊低声对吴凡叮嘱了几句,便转身离去。据说殿内只有七大宗的掌权者齐聚,他虽是秦家三皇子,也没有资格入内旁听。
吴凡对此不以为意,在两侧众人躬身施礼的恭迎中,缓步踏入了大殿。
甫一进门,七道熟悉的身影便映入眼帘,正端坐于殿中椅上,目光齐齐落在他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