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感情,最忌讳的就是这样。
直到现在,她要他走。
他连陪伴的资格也失去了。
“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扈石娘抬眸,眼神淡漠,“逃离我,逃脱你的命运。”
“逃离你?逃离我的命运?扈石娘,你不觉得你现在说这些很虚伪吗?你当初选中我的时候,怎么不征求我的意见?我从易颜阁出走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放过我,让我去过我的人生?”
“现在,你告诉我,你说这是我一直想要的?”
“我想要什么,你真的不知道吗?”
“还是这样做,能让你少些愧疚?”萧遂怀苦笑,“在让我为他而死的时候,你能更心安理得?”
“对,你说的都对!我就是为了少些愧疚,就是为了心安理得地杀你。”扈石娘仰起头,不让眼泪掉下来:“我以前没有心,我不懂什么叫亏欠。我现在有心了,所以……”
她停顿了,平复过翻涌的情绪后又接着道,“所以,我不想献祭你的时候,看见你不甘的眼神。我不想回忆起你的时候,脑海里浮现的都是你为我奉献的人生!”
“我不想你白活一场!”
“你是萧遂怀,你是活生生的人。我不懂情爱,但我知道你在我心里不一样,你对我而言不是芸芸众生。你有自己的思想和喜怒,你也该有自己的选择和人生。”
“从前是我错了,我不该插手你的生活。我现在明白了,所以,我放你去寻你的自由。”
你在我心里不一样。
萧遂怀只听到这里,耳朵就失聪了。
他再也听不清扈石娘说的都是什么了。
他已经听到了他最想要的答案。
“我在你心里不一样?哪里不一样?”
扈石娘不答,他便以吻封缄。
先是蜻蜓点水,扈石娘愣住了,没拒绝,他便一步步加深。
少年的炙热气息纠缠着雪山的冰凉,扈石娘知道自己不该沉沦,可她也想放肆一回。
于是那些反抗、委屈、不舍,以及不容反悔的霸道,最后都渐渐平息下来,仅剩赤裸的爱欲。
平静之后,两人对坐。
“你知不知道,找齐九死还魂草,我就集齐了复活衡需要的所有东西。我筹划了两万年,我不可能放弃复活他的念头。”
“我知道。”萧遂怀神色落寞,“但早晚会有这么一天的,不是吗?”
“可是,我不想你活着仅仅是作为复活衡的工具,我也想让你去过你自己的人生,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我不知道该怎么爱一个人……”
小主,
话说不完,扈石娘已经泪流满面,“所以,我只能像当初公冶长崧对何殊楠做的那样,放你走……”
萧遂怀的心猛猛抽了一抽。
他的爱人还不会爱人,他的爱人也没有被别人深刻的爱过,所以她只能用她被爱过的方式去爱他。
于是他只能走上前,轻轻将她拥进自己怀里:“人生不能两全,我过的一直是我想要的人生。”
“从前是,现在……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