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牌的顺序如同死亡的倒计时,萧遂怀还未来得及计算出前三人的战力,就听见赌坊内爆发出一阵惊喘——
玩家乙的牌面上,赫然躺着一张白虎星牌!
那张牌在烛光下泛着森冷的光芒,仿佛真有一头白虎要从牌中跃出。
即便乙其余全是些杂牌,单这一张白虎,就足以吞噬场上万物。
萧遂怀倒吸一口凉气,转头看向申岫。这个看似纯良的少年依旧保持着那副人畜无害的表情,只是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果然等到了。”申岫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呢喃道,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那张一直未动的大妖牌。
场上,壬、庚、丁三人的牌面其实已相当可观——分别为四妖十二兽、三妖十五兽、三妖十四兽。
但在白虎面前,这些统统成了献祭的贡品。
当贰佰伍将败者的牌推向乙时,萧遂怀突然明白了申岫的算计。玩家乙此刻的战力已飙升至一千三百六十六,稳居榜首。
而申岫——萧遂怀侧目望去,少年正用指尖轻轻摩挲着玉牌边缘,唇角笑意依旧,眼底却闪烁着捕食者的冷光。
此局结束,申岫慢条斯理地翻开牌面——兽、人、人。
他垂眸心里默默盘算着:青龙、朱雀、玄武三张星牌肯定还没发出,不然定会有人选择开牌,大妖牌不确定是否还有一张,但妖牌只有十四张,早已耗尽。六十二张兽牌已现,余者不过八张……
接连两局,申岫都未摸到大牌。
场上除玩家乙外,无人敢轻举妄动,赌坊内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寂静。
第八局结束,申岫的指尖突然一顿——青龙!人、人。三十六张牌在他面前铺开,如同排兵布阵。
青龙、大妖、四妖、十六兽、十三人,外加那张二倍武器牌,战力已达两千一百一十六。
“还不够……”他轻声自语,玉牌在指间翻飞如蝶,还没有必胜的把握。
就在此时,戊、己突然拍案而起:“开牌!”
申岫瞳孔微缩。
玩家甲自然紧随其后——毕竟他手握白虎,有恃无恐。
少年快速盘算:戊、己必是摸到了星牌。若此刻退缩,待甲吞噬那两张星牌后……
“我也跟。”申岫的声音轻如落羽,却让萧遂怀心头一震。
赌徒。
难怪是赌徒。
剩下一个玩家癸,此刻不跟牌还能如何呢?癸无奈跟进。
第九局,生死决战。
开牌顺序如刽子手的脚步般迫近。
依旧倒序开牌,癸先开牌——两兽、二十六人。
可谓倒霉透顶、惨不忍睹。
戊的牌面揭开时,萧遂怀眼前一黑:朱雀、大妖、三兽、二十一人,外加三倍武器牌“劈山斧“,战力三千零六。
己的牌更令人绝望:玄武、二十五人,配合四倍武器牌,战力三千八百零五。
乙的白虎阵营虽然雄厚,但在星牌与高阶武器面前,终究沦为“昨日天上云,一朝脚下尘”。
轮到申岫时,萧遂怀的指甲已深深掐入掌心。
少年却气定神闲,先翻开已知的青龙、大妖等牌,然后——
人、人……
萧遂怀绝望地别过脸去,却听赌坊突然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惊呼:
“无尘扇!五倍武器卡!”
牌面上,一柄白玉为骨、金丝为面的折扇正缓缓展开,五片金叶在扇面上流转生辉。
“赢了!萧兄!”申岫一跃而起,一把搂住萧遂怀,像只欢快的云雀般在他脸上嘬了一口。
“陷之死地而后生,置之亡地而后存!萧兄!我们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