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花红柳绿”的小白脸扭着腰身缓缓走了出来,粉腻脂腴的脸上堆出一个猥琐的谄笑:“这位姐姐好生厉害,不知怎么称呼?”
“在下阆苑仙葩美玉娇...”
话音未落,他鬼上身了般变脸改口:“不对不对,在下美玉无瑕阆苑仙!“
他这上半身梅红,下半身柳绿的装束实在是太……恶毒了,扈石娘不由得蹙了蹙眉:“你姑奶奶。”
“花红柳绿”倒也不恼,反倒问:“那这位姑奶奶如何称呼?”
雪融挺起胸膛,脆生生道:“我家阁主乃北邙雪山之主,扈石娘!”
她小脸一板,“你是何方妖物,为何在此害人?”
“在下阆苑仙葩美玉娇……”他话没说完,后脑突然窜出一根花茎,转眼又生出一个一模一样的头来,挡在美玉娇前面急急抢白,“不对不对,在下美玉无瑕阆苑仙~”
美玉娇顿时瞪圆了眼睛,挤开另一个脑袋谄笑:“休听他胡吣,在下分明是阆苑仙葩美玉娇!“
“你才是放屁!美玉无瑕阆苑仙!”
“美玉娇!”
“阆苑仙!”
两个脑袋你推我搡,转眼竟扭作一团。还不等扈石娘问什么,其中一个脑袋突然暴涨变形,化作一朵长满獠牙的食人花,张开血盆大口,“咔嚓”一声将另一个脑袋囫囵吞下。
他嚼的“嘎嘣嘎嘣”响,嚼完又堆起谄笑:“在下美玉无瑕阆苑仙。”
“咦~”雪融恶心坏了,打了个哆嗦,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扈石娘却面不改色,只问:“你俩这几日可曾见过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身高七尺有余,浓眉大眼,胳膊有伤。”
阆苑仙扭了扭他细长的腰肢,连连摆手矢口否认:“没有没有,来这儿的人都成花肥啦。”
“是么?”扈石娘冷笑,“那你颈间的灼伤从何而来?”
阆苑仙萎缩的笑容渐渐凝固在脸上。
又听扈石娘道:“如果你不能回答我的问题,那就是无用之物。”
扈石娘手中随意幻化出一把冰刃,寒光凛冽:“无用之物……我不介意花点时间再把它做成别人的花肥。”
阆苑仙见识过扈石娘的手段,脸一阵青紫,慌忙道:“哎呀,姑奶奶明鉴!方才吃撑了犯糊涂,您老别跟小的一般见识!七尺有余、浓眉大眼、胳膊有伤、身负幽火的十七八岁少年……小仙儿见过,见过的。”
见扈石娘不为所动,他急道:“昨日,那位姑爷爷烧伤小的就往西南去了。”
话没说完,阆苑仙突然将头伸了三尺长,凑到扈石娘跟前压低声音:“姑奶奶,你可别小瞧西南,那里可住着世间第一幻妖独花色……还有它的伴生蠢货——蚀磷蚁独活。”
“所以呢?”
“所以!”阆苑仙刚要大惊小怪,似乎又有什么顾忌,立马降下声调:“那位姑爷爷长得那般俊俏,要是运气不好,碰到的是独花色,可就真成花肥了!”
“花肥!今日就叫你当花肥!”美玉娇的声音突然从体内传出。阆苑仙后脑猛地凸起一个鼓包,他慌忙去捂,却被狠狠咬住手指。
阆苑仙大怒,一顿甩头:“美玉娇,你敢咬我!”
“咬你,咬你,咬的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