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融一阵尴尬,心想:还好停子不会说话,不然就那碎嘴子,可不得把她偷跑下山喝酒的事告给萧遂怀。
雪融走上前去,一把搂住萧遂怀的脖颈:“哎呀,停子是个傻鸟,胆子小得很,可不敢吃人。它也就是和你玩闹,你可千万别生气!而且拜托你了遂怀,阁主醒了你也千万别告状哈,不然阁主一生气,万一把停子丢出去……你想想停子一只小小鸟,趴在雪山上孤苦无依的,多可怜……”
小小鸟……孤苦无依……可怜?
停子?
这几个词哪个和它沾边?
萧遂怀一阵无语,但他也没心思和雪融再多计较,回归正事:“今日酉时开始复苏九死还魂草。”
雪融也一改吊儿郎当的模样,应承道:“好。”
随着最后一丝霞光被山峰掐灭,夜色倾轧而至,远方红云低垂如铁,将暮暮天际和冷山深涧之间划分出一层铅灰的界线。
萧遂怀又多端了几盆炭将房里烘得暖暖活活,他替扈石娘掖了掖被角,轻声呢喃:“石娘,明天又要下雪了。”
扈石娘依旧沉睡,像山间寂静的岩,冰凉无声。
他便握了握她温热的手,“但你别急,凛冬之前,我一定带你回家。”
“遂怀,你想好了吗?”
雪融手里紧握着装九死还魂草的冰盒,“一旦开始,就没有退路了。”
萧遂怀伸手去拿盒子,雪融却又将盒子往回一搂,“阁主醒了不会原谅你。”
萧遂怀眼中情绪翻涌,但他依旧什么都没说,手心燃起一团幽火。
雪融便知道了。
幽火刚触碰到冰盒,火焰便迅速攀延而上包裹住整个盒子,不消半刻幽火熄灭,盒上冰封之术被解开。
随后,“嘭”的一声,盒子从内部被顶开。
是九死还魂草,它一改之前的干枯模样,冒尖的绿芽伸展着懒腰,一扭一扭的向上攀援生长。可刚长了两寸,绿叶便又从叶脉处开始泛黄,瘟疫蔓延般,直至整株草全部干枯、萎缩。
雪融惊呼:“遂怀,就是现在!”
萧遂怀得到号令,立马将整株草插入灌了雪水的白玉瓶中,催动灵力笼罩白玉瓶。
约莫半个时辰后,枯叶上的叶脉开始吸收灵力,几乎同一时刻根部开始攫取雪水。
雪融大喜过望:“遂怀,成了!就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