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答应!”沁辛一声急促的回应,阻断了贺径横的杀意。她踉跄着往前走了没几步就摔倒在地,发间簪子跌落,东珠四散,“我答应你,求你……”
她爬向呕血的身影,指尖触到他颤抖的指尖时,她听见自己的声音碎成齑粉。
“别杀他……”
瑞君生抓着她的手腕,血沫从齿缝溢出:“阿辛,不,不要……我宁可死,也不要你委曲求全。”
贺径横看着两人的反应,似乎不止主仆情分那么简单,他挑了挑眉,心中业已了然七八分。
只不过,他不在乎。
他可不是耽误情爱与美色不能自持的商纣王。
他也不会做他兄长那样懦弱的人,因为一个女人误了自己多年筹谋,最后英年早逝、抱憾而终。
他要娶的是叶赫释沁辛的身份,他不关心她心里爱的、念的、舍不得的究竟是谁。
他要的是这位罗楚王妃替他收复罗楚民心,他还要这位晋安摄政王的亲妹帮他维护好与黎州的关系,他要晋安国做他日后称霸坎州的后盾。
虽说他的野心不止如此,天下动荡,群雄逐鹿,他也要分一杯羹。
但现在,他的当务之急是要昭告天下——
罗楚王的女人他要得,罗楚的地盘他也占得。
所以他走上前去,将倒地不起的瑞君生扶了起来,拍掉了瑞君生身上的尘土,好声道:“看来,还是杀你不得了。”
他贴近瑞君生耳边,吐息里全是硝烟味:“既然如此,那三日后我与王妃……哦,不对,不能叫王妃了,我与夫人的大婚就交由你来操办。”
说着横刀却突然抵住沁辛后腰,在锦缎上划出刺啦声响,威胁瑞君生:“她若是不愿嫁我,我就把你的头盖骨镶在我的马鞍上。”
他神态轻松,语气也轻飘飘的,好似在说什么无关紧要的笑话,可字字句句却是淬了毒般狠冽,“但这场大婚,你若是办的不好,我就杀了她~”
收兵的号角撕裂长空,贺径横的笑声在琼楼回荡。
众人散场,叶赫释沁辛再一次被囚在了琼楼之上,琼楼的铜铃在风中乱响,仿佛八年前和亲路上的驼铃。
“叮铃~叮铃~”,震碎一地残阳。
瑞君生望着楼上被囚禁的身影,艰难地弯腰捡起地上四散的一颗颗东珠,他将它们攥在手心里,颤抖的指尖捏得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