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转瞬,鸦睫轻颤,眼底的讶色便淬成了玩味,她莞尔一笑,“呀,被你猜着了。”
笑声轻飘飘地荡在空气里,眸光却冷得刺骨。
待笑意褪尽后,只余铜镜照雪般的静默。
看穿又如何?
这出戏,横竖都是要唱到死的。
这局棋,她早押上了全部赌注,谁还在乎多一个看客?
“书中一世,现实多久?”
“这可说不好,有人一世能活至耄耋,也有人而立之年就丧命。”
她语气轻佻,斜倚着灵牢,慢丝条理地整理衣裙上的褶皱,尾音裹着笑意,“生死簿上的墨痕哪有准数?”
灵牢的波纹陡然扭曲,一道黑影裂空而至,冲进牢里,掐住了群青的脖颈,突然发力将她提起:“生死簿?”
那声音像是锈刀刮骨,带着地府里爬出来的阴冷,“你也配?”
群青的瞳孔开始涣散,潮红从脖颈漫上眼尾,她痉挛的手指抓住黑影的衣襟,“我……我……”
萧遂怀咬了咬牙关,还是松开了手。
脱力的瞬间,群青倒地,一阵狂咳。
“我……我没骗你。”
萧遂怀斜眼杀去,群青忙解释道:
“她进入书中有可能会变成书里的任何一个能改变结局走向的人,若那书中人本就短命……”
“或者就算她变成了何殊楠,我也说了《欢世纪》是残章,我怎么会知道残章人物的结局。若非要划分一个明确的时辰,书中六十年,现实约一日一夜。”
“那《欢世纪》写到现在,结果如何了?”
群青闭上眼睛化出原形,书本开始一页一页翻页。
“原文断在了何殊楠一家人惨死,而她要嫁给公冶长菘当夜。这一世,扈石娘是女侠。”
“女侠!”雪融一脸骄傲,“不愧是阁主,好酷哦!”
“不是”,群青讥讽雪融道,“女侠是何殊楠养的猫。”
……
雪融尖叫一声,跳到群青头上一顿暴揍,“群青,你故意的吧!”
“不是不是,你从老娘头上滚下来!”
“别闹了。”
萧遂怀话音刚落,两人瞬间消停,像犯错的小孩,闭嘴埋头站墙根。
“等等”,书妖停顿了片刻,“扈石娘……”
“重启了!”
“什么?!”遂怀和雪融异口同声。
“怎么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