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前尘往事、亲故至交,似乎也同以前那具身体死在了归去的岁月里。
他是谁?
没有人知道。
也没有人来寻过他。
扈石娘给他起名“萧遂怀”。
从此,她,就成了他与这个世界唯一的连接。
逃离易颜阁,是为了逃离变成“那个人”的命运。
可逃离她,就是要背弃这个世界、与这个世界为敌。
他没有这样的勇气,所以甘心画地为牢,作茧自缚。
但这些话,自然不能说予别人听。
萧遂怀竭力压抑翻涌的情绪,企图用别的话题掩盖内心的波澜,“不说我了,你呢,胡仙师?此事已结,日后可有归处?”
“嗯”,胡矢重重点头,讲到这里她也不再似刚刚那般咄咄逼人,眉眼都柔和下来,唯语气难掩激动之色:
“实不相瞒,我小时候曾被人牙子拐带,差点丢了性命。幸得我师父救了我、又将我抚育成人。昨日收到家师来信,师父帮我找到了我亲生父母的地址,我要回家去了!”
“那真是幸事了!”
萧遂怀拱手抱拳,衷心祝福道:“愿你此行得偿所愿。”
胡矢亦抱拳回礼:“多谢,同愿。日后你若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可到如归城找我。我师父是……”
萧遂怀打断了她,抢先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骊山真人。”
“哈哈,是了。”
胡矢笑了笑,又道:“既如此,我就先行一步了。”
“好。”
萧遂怀眉眼含笑,语气温柔。
可话音方落,他忽然身形一晃,手指猛地攥住胸前衣襟。脸色陡然变得煞白,胸口一阵剧痛,“哇”地一声,竟呕出一口血来。
胡矢冲上前去,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躯,“萧遂怀,你怎么了?!”
萧遂怀自己知道是何缘故,他来不及解释,推开胡矢便要往前走。
胡矢强制伸手搭脉,惊呼:“禁制反噬!”
“萧遂怀,你疯了吗?你到底下了什么禁制,竟然需要以命为咒?!”
“以命为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