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当是曹娴女那会儿进来给易执的东西。
“萧遂怀,陶宜家呢?”胡矢问萧遂怀,良久不听回复,转头瞧去才发现萧遂怀压根没跟上来。
萧遂怀跑了一路,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后背都被冷汗打湿。
终于他赶到之前关曹娴女的房间,朝着木门撞了进去,大喊一声,“扈石娘!”
见扈石娘安安静静地半倚在软塌上,才长呼了一口气。
他的脑袋里走马灯般闪过的全是扈石娘可能遭遇的危险,方才不觉得,此刻竟然有些腿软。恐惧与担忧仍如潮水般在心头翻涌,他浑身止不住地微微颤抖。
为了不让声音泄露情绪,他深吸一口气,肩膀随着呼吸剧烈耸动,好不容易稳定气息,才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问:“你没事吧?”
扈石娘耸耸肩,“我能有什么事。”
萧遂怀瞧着她那副云淡风轻、满不在乎的模样,有股无名火“噌”地一下蹿上了脑门。
他不想做低位者,却又不能不关心她,只好别过脸去,硬邦邦地说道:“没事就好,方才易府有妖气,我等会在这间房子里下个禁制,你今天先别出去了。”
扈石娘一如既往调侃道:“我就是妖啊,有妖气不是很正常。”
萧遂怀无心和她玩笑,皱了皱眉还是耐着性子道,“不是你这种妖。你别出去就行了,我今天顾不上你。”
扈石娘却不依不饶,“不是我这种妖,那是哪种妖?”
萧遂怀不想和她掰扯,便要走。
刚迈开一条腿,却听扈石娘说,“刚刚的妖气就是我,易执死了。”
“什么?”
萧遂怀一瞬间都以为自己幻听了,转过身来质问扈石娘,“为什么杀他?”
“我只是取回我应得的。”
“什么意思?”
扈石娘张开手掌,浮现出一颗跳动的、晶莹的心。
“这是我这次易颜的报酬——玉藕的心。”
她又解释道:“我只是觉得反正你到了现场肯定也会发现妖气是我的,所以不如提前告诉你,免得你再跑来和我大呼小叫。”
“好了,你现在可以走了。”
萧遂怀方才是有些生气,但因为只是自己的小情绪作祟,所以他控制了。
但此刻,不只是生气。
震惊、荒谬、可笑,各种各样复杂的情绪一拥而上要将他吞噬。
他们努力了那么久,功败垂成。
陶宜家坚持了那么久,一招败北。
萧遂怀狠狠撞开椅子,木腿在地面划出刺耳声响。
他脖颈青筋暴起,指节捏得发白,“就差这最后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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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差这最后一步了,扈石娘!”
“我们马上就能还陶宜家自由了,你知不知道自己究竟做了什么?!”
“自由?”扈石娘听罢冷笑一声,“你去问问陶宜家,她想不想要你所谓的自由?”
萧遂怀猛地转身,太阳穴青筋暴起,“她被囚了那么多年,你跟我说她不想要自由,你当这是儿戏吗?”
“你当陶宜家的命是儿戏吗!”
“扈石娘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他长吸了一口气,突然冷笑一声:“亏我还……”
“什么?”
亏我还担心你,怕那妖气是有恶妖寻迹而来想要挖你的心。
可扈石娘,你哪有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