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遂怀单臂死死扣住皮毛,整个身子在狂风中摇摇欲坠。千钧一发之际,他右手虚握一召——
“诛祟!”
那原本掉落在地的石刀便如有灵犀,化作一道流光飞回他手中。
没有半分迟疑,他汇聚全身气力,一刀狠狠扎向心脏位置!
“嗷——!”妖虎发出震彻云霄的痛嚎,猛地人立而起,将少年狠狠甩飞出去。
少年在空中勉强调整姿态,踉跄落地。他急忙抬头——只见石刀脱离虎躯的刹那,那致命的伤口竟在他眼前飞速愈合,须臾间已光洁如初,仿佛从未受过伤。
萧遂怀心下一惊:“不好,它的灯芯不在此处!”
灯芯不灭,灯妖不死。
找不到灯芯,这样打下去,就算累死都杀不了这只灯妖。
方才的打斗让他的肋骨碎了几根,见少年吃痛一时间直不起身,大虎瞅准时机,又一掌挥了上来。
掌风扇的萧遂怀睁不开眼,石刀自然解体,化身成盾挡在少年身前。
方才的打斗似乎并未伤这妖虎分毫。它力大无穷,纵使石盾当前,也将一人一盾扇至数丈开外。
它正欲趁胜追击,再进一步之时,不料一根不知道哪冒出来的长鞭突然束缚住了它的行动。
“灯芯——在它额顶!”
一个清亮的女声破空而来,如一道闪电劈开战局。
萧遂怀强忍胸腔几欲碎裂的剧痛,趁机翻身跃出战圈,口中疾诵咒诀。
石盾应声解体,流光重组,在他手中化作一柄长戟。
幽火附戟,再加威力!
他足下发力,地面龟裂,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凌空而起,汇聚全身气力,朝着妖虎额顶奋力劈下——
寒芒即将触及的刹那,妖虎庞大的身躯竟轰然散作数千银蝶。
蝶翼纷飞,如一场华丽的风暴,轻而易举地避开了这必杀一击。
“天真。”
灯妖玉娘的笑声癫狂而得意,“藏花巷里我不欲与你过多纠缠,你便当真以为我的手段,与那些不入流的小妖一般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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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漫天银蝶陡然俯冲!它们不再美丽,蝶翼边缘闪烁着致命的寒光,掠过之处,衣帛撕裂,皮开肉绽——
哪里是蝴蝶,分明是漫天飞舞的利刃。
萧遂怀与执鞭人背脊相抵,奋力挥挡,仍转眼间遍体鳞伤。
绝境之中,萧遂怀猛地咬破指尖,以血为墨,在虚空疾书——千针符成。
符箓燃尽的瞬间,化作漫天牛毛细针,呼啸着刺向银蝶。被刺中的银蝶纷纷自燃,在空中炸开点点星火。
“有效!”执鞭人精神大振,长鞭舞得密不透风,“我护着你,再写几张!”
萧遂怀怀中一掏,神色忽凝——
“没了……符纸用尽了!”
刚刚燃起的希望瞬间熄灭。
以为柳暗花明,实则山重水复。死亡的阴影,如同缓刑的判决,沉沉压在每个呼吸之间。
不消片刻,两人皆已血迹斑斑。
突然,萧遂怀发现一个诡异的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