夸张之余又不由得羡慕,“哎,我要是有灯娘那手艺就好了,两个月哪怕累死,这活我也得接啊!”
女人翻了个白眼,唾弃道:“奸夫淫妇,显着他们了。”
见妻子不悦,男人悻悻地笑了笑,一幅讨好的眼神努力不刻意地递给一旁的女人,“若非如此,谁闲的没事干了,大冷天的出门看县令纳小妾?是吧,娘子。”
气氛正尴尬,掌柜端着两碗羊汤笑盈盈地送了上来,“老样子,一份多加芫荽,一份不放,没错吧?”
男人笑着接过碗,“没错。”
说着顺手将多加芫荽那份递给了妻子,女人的神色这才稍稍缓和。
倒是萧遂怀还沉浸在一盏一金的震惊里。
一盏一金,他看了看自己碗里剩的汤底,这碗面十个铜板都让他心疼,居然有人把一盏一金的灯挂了满县。
再看那些灯,华贵牡丹、展翅金凤、七彩流云……
个个笔墨精妙,高矮胖瘦形态各异,千姿百态,盏盏不同。
还未点燃,此刻看着已是栩栩如生了。
往远处瞧,虽影影绰绰,但高低错落间自成章法,就连哪盏灯放什么位置大抵都是精心布置过的。
只是……
只是有一盏红纱灯,实在是简朴之至,和其他灯盏相比简直像是边角料,如此格格不入却被立在了繁复华美的灯阵中央。
败笔啊。
败笔。
一将无能,累死三军。
正当萧遂怀百思不得其解之时,身畔的男人突然“欻”一下站起身,朝着藏花巷灯丛手舞足蹈:
“亮了!灯亮了!”
萧遂怀闻声转过头去,随着一阵夜风过路,街上的灯竟然同时全亮了!
那盏古朴的红灯更是一反常态,轻纱随风飘动,灯里似有风姿绰约的美人翩然起舞。
其余花灯一时间竟纷纷沦为陪衬。
好似所有的准备都是在等待这一刻的到来。
就如画龙点睛般。
少年不禁连连感叹:不是败笔、不是败笔……至此,方是绝笔!
他好奇其中的机巧,正想起身一探究竟,听到男人正提醒妻子:
“夫人小声些,什么奸夫淫妇,小心招来口舌之灾。就算咱们都晓得,但人易县令毕竟都下令说了,玉娘子那是明媒正娶抬进来的平妻,不算妾室。”
“呸,平妻,他可真要脸!”女人愤愤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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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迎了娼妓做平妻,原本屋里头那位曹娘子怎么办?这易家长子还是曹娘子所出。前段时间,县上不少人都看到他和曹娘子恩恩爱爱,相敬如宾,大家还以为他转性收心了。现在倒好,没上仨月,他没皮没脸的要迎娼妓入门,还大摇大摆,满城喝彩,真是让人笑掉大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