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静静依偎在一起,窗外阳光正好,透过窗棂温柔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静谧。连日来的枪林弹雨、危机四伏,在这一刻,都化作了彼此身边的安稳与温情。
黑宸轻轻拥着她,感受着怀中人的柔软与温暖,心中已然有了决断。他想给何秋艳一个名分,给她一个安稳的归宿,给何家父母一个交代,在这乱世之中,给她一个属于他们的小家。
“秋艳,”黑宸轻轻开口,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等我处理完雷德仁和邱子珍的祸患,虽还要多费心神,但我想先把我们的婚事定下。我明日便去你家,正式向伯父伯母提亲,你愿意嫁给我吗?”
何秋艳浑身一怔,缓缓抬起头,看着他眼中的真诚与笃定,脸颊瞬间泛起一抹动人的红晕,眼眸之中,满是惊喜与羞涩,心底的欢喜如同潮水般汹涌而出。她等这句话,等了太多日夜,在一次次的危难与相守中,她早已认定了眼前这个男人。
没有丝毫犹豫,何秋艳轻轻点头,声音软糯,却带着无比的坚定:“我愿意,黑宸哥哥,我愿意嫁给你。”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黑宸心中狂喜,连日来的阴霾一扫而空。他紧紧将何秋艳拥入怀中,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在她耳边轻声承诺:“秋艳,放心,我一定会给你一场风风光光的婚礼,让你成为这江华县最幸福的女子,往后余生,我定会护你一世周全,绝不让你受半点委屈。”
两人相依相伴,诉说着心底的绵绵情意,规划着乱世之中的安稳未来,温情脉脉,岁月静好,全然忘却了外界的风雨与潜藏的危机。
次日一早,黑宸精心准备了厚礼,郑重其事地前往何府提亲。何清平夫妇早已满心应允,见到黑宸登门,立刻热情款待,当场爽快应下了这门亲事。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其乐融融,仔细商定了提亲的各项事宜,只待选定良辰吉日,便举办婚礼。
历经重重磨难,黑宸与何秋艳的婚事,终于得到了何家上下的全力支持,一段乱世情缘,总算迎来了圆满的曙光。
岭东深山,匪寨盘踞,此地地势险要,易守难攻,邱子珍的山寨便建在深山腹地,壁垒森严,常年有土匪把守,寻常人根本无法靠近。
邱子珍自称岭东王,在这一带横行多年,手下纠集了数百名土匪,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国民政府多次派兵围剿,都因山林地势复杂而无功而返,久而久之,这伙土匪便成了当地一霸。他早已与雷德仁暗中勾结,雷德仁平日里没少给山寨输送钱财粮草,换取山寨的庇护,如今雷德仁走投无路前来投靠,他自然不会坐视不管。
雷德仁父子被顺利接回山寨后,邱子珍当即下令,杀猪宰羊,大摆筵席,为雷德仁父子接风洗尘。山寨之内,炊烟袅袅,酒香肉香弥漫四方,一众土匪大碗喝酒、大口吃肉,喧闹不已。
席间,雷德仁看着眼前盛情款待自己的邱子珍,心中满是感激。虽说在逃跑途中丢弃了大半金银细软,可他早有准备,暗中还留着不少钱庄当票、银行存单,更有两小箱沉甸甸的金条,一直贴身藏着。
宴席过半,雷德仁起身,亲手将两箱金条推到邱子珍面前,缓缓打开箱盖,金灿灿的光芒瞬间照亮了整个厅堂,一众土匪看得两眼放光,垂涎不已。
“邱寨主,此次若非您出手相救,我父子二人早已命丧黄泉,这份大恩,无以为报,这点薄礼,还请寨主笑纳!”雷德仁对着邱子珍深深拱手,语气恭敬至极。
邱子珍看着满箱金条,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嘴角咧开一抹得意的笑意,他大手一挥,哈哈大笑道:“雷先生客气了,你我早已是兄弟,互帮互助乃是分内之事。日后你父子二人便安心在这山寨住下,有我邱子珍在,定保你们周全,那黑宸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不敢轻易闯我这岭东山寨!”
有了雷德仁的重金答谢,加上他手中掌握的剩余钱财与人脉渠道,邱子珍对雷德仁父子愈发器重,两人当即达成勾结,约定联手对抗黑宸与江华县官府,互为依仗,妄图在这一带称霸一方。
而此时,江华县城内,黑宸提亲的消息,早已传遍了大街小巷,人人都知晓,军统特派员邹黑宸,即将迎娶何家小姐何秋艳。黑宸为了给何秋艳一个安稳的家,特意托人在江华县内,买下了一处景致雅致、院落宽敞的宅子,庭院精致,安静祥和,他还特意派人精心打理,打算择良辰吉日,便与何秋艳举办婚礼,在这乱世之中,筑起属于他们的温馨小家。
这则消息很快便传到了岭东匪寨,雷凌豪得知后,瞬间气得火冒三丈,青筋暴起,怒不可遏。
在他心中,何秋艳一直是他的所有物,是他内定的妻妾,如今他落得这般丧家之犬的境地,何秋艳不仅对他弃之不顾,还要嫁给自己的死对头黑宸,这简直是奇耻大辱,让他颜面尽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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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凌豪怒火中烧,再也按捺不住,当即冲到邱子珍的厅堂,对着邱子珍拱手行礼,咬牙切齿地说道:“邱寨主,求您帮帮我,借我兵马,我要下山杀了黑宸!他不仅坏我好事,夺我家产,如今还要抢我的女人,此仇不共戴天,我一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邱子珍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此前黑宸追查雷德仁,早已触怒了他,加上黑宸带领军统与保安团,多次打压山寨下山劫掠的土匪,他对黑宸早已恨之入骨,只是苦于没有机会下手。如今雷凌豪主动开口,正好合了他的心意。
邱子珍端起桌上的酒碗,抿了一口酒,慢悠悠地说道:“雷公子,我可以帮你,借你山寨最能打的五十名精锐弟兄,个个都是身经百战、心狠手辣之辈,足够你对付黑宸。”
雷凌豪闻言,心中大喜,连忙躬身道谢,可还没等他高兴多久,便听邱子珍话锋一转,冷声说道:“不过,我这山寨的弟兄,都是刀口舔血讨生活,不能白帮你。先说好,一个兵,你先付三十块大洋的酬劳,若是在行动中不幸丧命,你需要给每个兄弟额外支付一百五十块大洋的抚恤金,安抚其家人。这笔钱,一分都不能少,你可能答应?”
雷凌豪心中一狠,此刻他被仇恨冲昏了头脑,一心只想杀了黑宸,哪里还顾得上钱财,当即咬牙点头:“我答应!只要能杀了黑宸,多少钱我都愿意出!事后定一分不少,全部奉上!”
“好!爽快!”邱子珍大笑一声,当即挥手,召集了山寨五十名最精锐的土匪。这些人个个身经百战,心狠手辣,配备了短枪与锋利匕首,战斗力极强。
邱子珍特意叮嘱,让众人换上寻常百姓的衣衫,假扮成货郎、商贩,各自将武器藏在货箱、担子的夹层之中,分成数拨,错开时间,陆陆续续下山,悄悄混入江华县城,在约定的隐秘地点集合,听从雷凌豪的调遣,伺机对黑宸下手。
雷凌豪看着眼前五十名精锐土匪,眼中闪过一丝狠戾的杀意,心中暗自盘算,定要趁黑宸筹备婚礼、防备松懈之际,打他一个措手不及,将其彻底斩杀,一解心头之恨。
次日一早,岭东深山脚下,数十名假扮成商贩、货郎的土匪,挑着担子、背着货箱,三三两两,分散着朝着江华县城走去。他们神色警惕,不动声色,将武器藏得极为隐蔽,借着县城人流掩护,顺利躲过县城门口的盘查,陆陆续续潜入了江华县城。
一场针对黑宸的致命阴谋,悄然在县城之中酝酿,看似平静的江华县城,再次暗流涌动,危机四伏。黑宸正满心欢喜地筹备着与何秋艳的婚礼,全然不知,五十名穷凶极恶的土匪,已然潜入县城,一把冰冷的枪口,已然悄悄对准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