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风云骤变攻五河 喋血孤城士殉国

挺直脊梁护山河 黑宸修 6652 字 22小时前

如今突然领到中正式步枪、缴获的三八大盖,几个身材魁梧的直接编入重机枪组,配发手榴弹,人人兴奋不已。苏芮、诗涵、鸿儿亲自手把手教他们瞄准、上膛、投弹、卧倒,把最基础的战场本领,一一教会。

如今,许家寨六百多人,新四军一千二百多人,总兵力高达一千八百人以上!一千八百多人,攻打只有三十个鬼子、六百伪军的五河县,近乎三打一,装备精良、士气如虹,堪称碾压之势!

周纯麟看着眼前士气高昂的将士,望着堆积如山的武器,忍不住哈哈大笑:“自从小鬼子侵华以来,我周纯麟从来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今日,咱们就要用这场胜仗,告诉全中国同胞——小鬼子,快完蛋了!”

所有人齐声怒吼,声浪直冲云霄:“杀光鬼子!光复我山河!”

一千八百名抗日将士,分成四路纵队,悄然离开许家寨。没有锣鼓,没有呐喊,只有整齐的脚步声、武器碰撞声,在寂静夜色中轻轻回荡。杨博士带着妹妹、几位年长老兵与伤兵留守许家寨。

张敏率领卫生队紧随大部队后方,随时准备救治伤员;鸿儿、关豹率领许家寨主力为先锋;梅付鸿、诗涵、苏芮率领夜鸮特战队为尖刀;周纯麟率领新四军骑兵团与部分国军将士为中军,一路向五河县挺进。

皖北的秋夜,凉风习习,露水打湿将士衣衫,脚下土路崎岖不平,遍布坑洼杂草。为隐蔽,所有人低头弯腰,在密林与田埂间快速穿行,连呼吸都放得极轻。遇村便绕,往日频繁出现的鬼子、伪军巡逻队,此刻竟出奇安静。但为不打草惊蛇,队伍依旧全程隐蔽,稍有风吹草动,立刻蛰伏,确认安全再继续前进。

全军星夜兼程,向五河城外隐蔽集结。为避免被日军侦察机发现,所有部队昼伏夜出,走乡间小路、山野密林,不准点火,不准喧哗,不准留下任何踪迹。

白天,全军躲在山林沟壑中就地休整,啃干硬面饼,喝溪水,不敢露出半分踪迹。夜晚,便借着夜色掩护,急速行军。就这样一路昼伏夜出,跋山涉水,历经五天六夜艰难跋涉,八月十四日傍晚,一千八百名抗日将士,全部抵达五河城外指定位置,武器装备悉数到位,只待子时一到,便发起总攻。

五河县城,坐落在淮河之畔,城墙高不过两丈,青砖斑驳,多处坍塌,城门破旧不堪。

城内,三十名日军宪兵分成四组,除一位少佐、队长和几名军曹留守宪兵队办公室外,剩下二十四名日军,每座城门、城墙上仅分六人,其余全是伪军。这些人早已没了当初的残暴凶狠,斗志全无,终日饮酒作乐,丝毫没有察觉,死神已悄然降临。六百余名伪军更是军纪涣散,毫无战力,如同盲人摸黑,看不到半点光明。

八月中旬,夜幕降临,月色被乌云遮蔽,天地间一片漆黑。

八月十四日夜,所有人员、装备全部就位。子时,夜里十二点,准时总攻,目标——光复五河县城!

城外,黑宸、周纯麟、鸿儿、诗涵、苏芮、梅付鸿、关豹等人,趴在一处土坡后,举着望远镜,死死盯着五河县城。

总攻即将发起,周纯麟放下望远镜,正要对传令兵低声下令:“传我命令!全军按计划部署!许家寨五百人,加唐团长留下的国军同志,主攻西门与南门……”

命令尚未下达完毕,通信兵匆匆来报:“报告!接到张爱萍师长电报——夜间不宜攻城,令全体战士就地休息,待次日天明,师长与韦国清同志抵达后,再行总攻!”

周纯麟立刻找到黑宸等人,沉声传达师部命令:“今晚先就地休息。总部说,五河地形复杂,夜攻恐中敌人圈套,明天等张师长到后,再发起总攻!所有人加强警戒!”

关豹一听,当场不悦:“什么狗屁师部总部!我看他们就是来抢功的!我们流血牺牲的时候,怎么不见人影?眼看肥肉端上桌了,他们来吃现成的,天底下有这样的道理?”

梅付鸿也跟着附和:“就是,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领导!”

这话一出,周纯麟哑口无言。黑宸当即厉声喝止:“关豹!梅付鸿!休得胡言!都给我闭嘴!新四军总部自有总部的道理,大家都是为了打鬼子,哪来这么多牢骚怪话!”

众人只能服从安排。除轮流警戒人员外,全军就地休息。

次日九点,张爱萍师长与韦国清副师长带十余人骑马赶到!简单询问情况,只做了些许细微调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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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新四军现在有多少人?”

周纯麟道:“目前七百余人。”

“好,现在由我统一指挥:王世仁团长负责主攻东门,王亚珍县长负责攻击北门;一旦破城,立刻清剿城内反抗之敌,直取日军宪兵队与伪县政府!”

“切记!进城之后,**优先击杀日军!伪军只要放下武器投降,一律不杀!**争取劝降,减少伤亡!”

“许家寨弟兄,负责南门与西门,周纯麟团长,带两百人负责阻击凤阳和蚌埠鬼子增援!你负责阻击外围可能出现溃逃的日伪军!”

这个安排看似平常,可实际上,已悄然剥夺了周纯麟的战场指挥权。至于为何如此,无人知晓。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旭日渐渐升高,悬在头顶。秋日正午,依旧燥热,众人不住擦着汗。阳光普照大地,五河县城内,炊烟稀疏,偶尔传来伪军打骂声、日军狂笑声,还有百姓压抑的哭泣声,听得人心头滴血。

西门阵地前,黑宸摸出怀里潇静怡的日记,轻轻摩挲封面,心底默念:静怡姐,今日,我们定要光复五河,用鬼子的血,祭奠你,祭奠所有惨死的同胞。

午时,终于到了。

张爱萍抬手,对着天空,扣动信号枪扳机。

“咻!咻!咻!”

三发红色信号弹,如同三道燃烧流星,划破长空,在五河县城上空轰然绽放,染红半边天!

“冲啊!杀光小鬼子!”

“光复五河!杀!”

轰轰轰——

四面八方,炮声轰鸣。一轮炮火覆盖后,喊杀声震天动地!

刹那间,海啸般的呐喊席卷而来!一千多名抗日将士,如同出笼猛虎,从四面八方冲向五河县城!

杨博士亲手制造的掷弹筒再次发威!“轰!轰!轰!”数十发炮弹精准砸在南门、西门碉堡上,火光冲天,碎石飞溅。日军两挺轻机枪阵地,瞬间被炸毁,机枪手连人带枪,炸得粉碎!

城门处伪军吓得魂飞魄散,转身想逃,却被身后日军当场射杀。一名日军小队长挥舞指挥刀,嘶吼着逼迫伪军死守:“不准退!后退者,死啦死啦滴!”

关豹手持大刀,冲在最前方。他身高八尺,虬髯倒竖,宛如战神下凡,大刀挥舞,寒光裂空,劈碎硝烟,也劈碎鬼子的嚣张气焰。

“小鬼子!拿命来!”

关豹纵身一跃,跳过护城河,一刀劈翻一名正要开枪的伪军,刀锋直逼日军小队长。那小队长挥刀迎上,却被关豹单手抓住手腕,轻轻一拧,“咔嚓”一声,腕骨当场折断。关豹反手一刀,直接砍下他的头颅,鲜血喷涌,染红城门。

“弟兄们!跟我冲!”

关豹吼声如雷,率领许家寨敢死队,直接撞开南门破旧城门,率先冲入城内!

梅付鸿紧随其后,手持冲锋枪,冲在队伍最前,对着负隅顽抗的伪军疯狂扫射。他枪法精准,每一发子弹都命中要害,身后夜鸮特战队队员,如同一把尖刀,直插县城腹地,目标直指日军宪兵队!

东门与北门,新四军进攻略显沉稳,稳扎稳打。骑兵策马奔腾,马刀寒光闪烁,却被城墙上一排排子弹打倒在地;步兵端枪步步紧逼,手榴弹如雨点般砸向伪军阵地,炸得伪军哭爹喊娘。可这边伪军与日军抵抗异常顽强,机枪不停咆哮:

“哒哒哒!哒哒哒!”

硬生生将新四军攻势压了回去。

一些加入许家寨的国军将士看着许家寨弟兄悍不畏死,由衷敬佩,心中烈火也被彻底点燃。他们怀揣对日军的恨、对重庆当局的失望,将所有怒火倾泻在敌人身上。爆破手直接将炸药包贴在伪军工事上,轰然一声,工事化为灰烬。

此时南门、西门已破,五河县城瞬间陷入一片火海。伪军大多贪生怕死,可在日军逼迫下,又陷入困兽之斗,他们以为投降也是死,索性拼死反扑。

由于东门、北门一时未能攻破,残存日军立刻发电报向蚌埠、凤阳方向疯狂求援。

日军宪兵队指挥部,见南门、西门攻势最猛,当即依托坚固墙体,全用沙袋堵死,只留射击孔。东门、北门只留少量伪军与几名日军牵制,其余日军与伪军全部缩回楼内,架起数挺轻机枪,疯狂向外扫射,子弹如暴雨般封锁楼前空地。

“哒哒哒!哒哒哒!”

机枪子弹打在地面,溅起一串串尘土,冲在最前方的几名许家寨弟兄,当场中弹倒地,鲜血染红青石板路。

“掩护!快掩护!”梅付鸿大吼一声,将身边战士扑倒在地,躲过机枪扫射。他抬头望向宪兵队小楼,脸色凝重,“墙体太硬,机枪步枪打不穿,手榴弹扔不进去,必须炸开大门,冲进去!”

黑宸当即下令:“鸿儿师兄,你率掷弹筒手,从正面压制日军火力!梅付鸿,带十名特战队员,绕到楼垛死角,用炸药包炸门!关豹,跟我一起,正面冲锋,吸引鬼子注意力!”

“是!”

鸿儿立刻指挥掷弹筒手,对着宪兵队小楼屋顶疯狂轰击。“轰!轰!轰!”炮弹炸得屋顶瓦片纷飞,墙体开裂,日军机枪火力瞬间被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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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付鸿趁机带领十名特战队员,贴着墙角,飞速窜到城楼死角。日军虽有重兵,却根本打不到他们。梅付鸿挥手示意,两名爆破手上前,将两包炸药牢牢贴在木门上,拉燃导火索。

“快撤!”

梅付鸿带队员急速后退,刚跑出数米,身后便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轰——!”

炸药包轰然爆炸,木门瞬间炸得粉碎,木屑碎石飞溅,楼墙被炸出一个巨大缺口!

“冲!”

梅付鸿大吼一声,第一个冲进缺口,冲锋枪对着楼内日军疯狂扫射。三名伪军当场倒地,剩余日军见状,纷纷调转枪口,对准楼后射击。

黑宸与关豹抓住时机,从正面破门而入。可鬼子困兽犹斗的狠劲,超乎想象。

街巷狭窄,近战难以展开,鬼子机枪再次咆哮:“哒哒哒……”

黑宸手持短枪,弹无虚发,可鬼子全都躲在沙袋后,手枪根本无法穿透。关豹不管不顾,挥舞大刀,力大无穷,一刀下去,连人带枪劈成两半;梅付鸿在侧面掩护,冲锋枪不停怒吼,将日军火力彻底压制。

可日军已是穷途末路,个个疯狂反扑,刺刀、手枪、手榴弹,无所不用其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