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涵带领队员抵达碉堡外围的堤坝旁,只见堤坝由巨石与夯实的泥土砌成,异常坚固,外侧长满杂草,正好成为隐蔽的掩护。一名队员拿出炸药包,正要安放在堤坝底部的缝隙中,却被碉堡上的日军发现,一名鬼子嘶吼着指向堤坝方向:“有人在堤坝那边!开枪!”
日军的机枪立刻调转方向,朝着诗涵等人疯狂扫射,子弹打在石头上,火星四溅,碎石屑飞溅开来。“快隐蔽!”诗涵一把将身边的队员推开,自己的胳膊却被一颗子弹击穿,鲜血瞬间染红了黑衣,剧痛顺着手臂蔓延开来。她咬着牙强忍剧痛,额头渗出冷汗,接过队员手中的炸药包,奋力塞进堤坝的石缝中,又用步枪死死顶住,防止滑落,随即猛地拉开引线,滋滋的声响在夜色中格外刺耳。诗涵顾不上多想,一个翻滚躲到一块巨石后方,快步跑出数十丈开外,迅速卧倒。
“轰!”一声巨响震耳欲聋,堤坝被炸开一个巨大的缺口,沟里的水顺着缺口源源不断地流出,奔涌而下,很快便露出干涸的沟底,天然屏障被成功打破。
“发信号!”诗涵对着正面战场的方向发射信号弹,红色的光晕在夜空中格外醒目,划破了黑暗。黑宸看到信号,心中一喜,大喊道:“兄弟们,堤坝已破,冲啊!”带领众人跨过干涸的深沟,朝着碉堡猛冲而去。
日军见深沟被破,天然屏障失守,顿时慌了神,火力变得混乱不堪,毫无章法。诗涵不顾伤势,从地上爬起,手中的刺刀沾染着自己的鲜血,再次冲上前去,如同死神的镰刀,接连刺杀了几名负隅顽抗的伪军。黑宸手中的蚩尤御天刃则犹如闪电,在鬼子与伪军中来回穿梭,每一刀落下,都能听见骨骼碎裂的脆响,吓得剩余的敌人魂飞魄散,不敢靠近。
就在此时,碉堡顶端的一名日军狙击手悄然瞄准了黑宸,手指缓缓扣动扳机,枪口对准了黑宸的后背,杀机暗藏。
“宸儿弟弟,小心!”诗涵眼角余光瞥见狙击手的动作,眼中闪过一丝惊恐,毫不犹豫地扑到黑宸身前。“砰!”子弹从诗涵的后背上呼啸而过,她只觉得后背如同被烧红的烙铁狠狠划过,虽未直接穿透身体,可高速旋转的子弹仍在她背上划出一道深深的血痕,温热的鲜血瞬间染红了黑宸的衣衫。剧痛让诗涵的眼泪忍不住夺眶而出,身体摇摇欲坠,几乎要栽倒在地。
黑宸来不及多想,一把抱住诗涵摇摇欲坠的身体,一个翻滚躲到一处射击死角,眼中满是焦急与怒火。“诗涵姐!”黑宸目眦欲裂,连忙扶住倒下来的诗涵,声音颤抖不已,“你怎么样?坚持住!千万别有事!”
诗涵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嘴角微微动了动,强挤出一丝虚弱的笑容:“弟弟,我没事……快……拿下据点……救……救那些抗日志士……”话音未落,便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医护兵!快!”黑宸对着身后大喊,声音带着压抑的怒吼,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将整个据点烧毁。他小心翼翼地将诗涵交给赶来的医护兵,反复叮嘱:“一定要治好她!”随即握紧蚩尤御天刃,周身散发出凛冽的杀意,如同一头暴怒的雄狮,朝着碉堡猛冲而去。“小鬼子!我要你们血债血偿!”
苏芮与潇静怡看到诗涵受伤昏迷,双目瞬间赤红,眼中满是滔天怒火,火力变得愈发迅猛,子弹如暴雨般射向碉堡。苏芮立刻吩咐炮手:“把炮抬过来,绕过外围工事,瞄准主楼碉堡的射击口,务必将最里面的鬼子全数歼灭!”
夜鸮特战队的队员们更是群情激愤,个个以一当十,胸中的怒火化作杀敌的动力,手中的汤姆逊冲锋枪喷出白色火舌,朝着日军发起疯狂进攻。日军的防线节节败退,很快便被彻底突破,主楼碉堡的大门被炸开,队员们一拥而入。
黑宸冲到一座百余平方米的碉堡前,这座碉堡形如坟冢,墙体厚实,上方仅有一个一米见方的天窗,透着微弱的光线。往下望去,里面竟是一处水牢,阴暗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霉味与血腥味,关押着十几名中年男子,个个面色苍白、气息奄奄,身上满是伤痕与污垢,显然遭受了残酷的折磨。黑宸一刀劈开碉堡的铁锁,铁锁落地发出哐当声响,他对身后大喊:“苏芮姐,掩护我!”说罢纵身跳了下去。碉堡内仍有几名日军负隅顽抗,挥舞着军刀冲了上来,却根本不是黑宸的对手,蚩尤御天刃所到之处,日军纷纷倒地毙命,毫无还手之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他一路杀到水牢深处,只见阴暗潮湿的牢房内,几名抗日志士被沉重的铁链锁在墙上,身体被水泡得浮肿,遍体鳞伤,早已没了多少力气,有的甚至陷入了半昏迷状态。“兄弟们,我们来救你们了!”黑宸挥刀斩断铁链,铁链断裂的声响在寂静的水牢中格外清晰,他将抗日志士们一个个扶起来,语气带着安抚与坚定。
一名头发花白的老者缓缓睁开眼睛,看着黑宸年轻却坚毅的脸庞,眼中满是感激与劫后余生的庆幸,声音沙哑地说道:“多谢壮士相救,我们还以为再也见不到天日了。这里除了上方那一米见方的天窗,再无其他出口,辛苦你们冒死前来。”话音刚落,潇静怡便寻来一根软梯,从上往下扔了下来,软梯稳稳落在水牢地面。
黑宸心中清楚,一旦上方失守,即便自己武功再高,也会被困在水牢之中,他立刻让所有志士抓住软梯往上爬,自己则在下方殿后——此刻下方的鬼子已被他斩杀殆尽,但上方的枪声与喊杀声仍震耳欲聋,战斗尚未完全结束。“老人家,慢点爬,小心脚下,这里不安全,尽快撤离!”黑宸搀扶着老者,一步步走向软梯,细心叮嘱道。
此时,整个据点已被完全控制,日军与伪军要么被歼灭,要么被俘虏,再也没有反抗之力。苏芮与潇静怡正在清点战利品与俘虏,看到黑宸带着抗日志士从水牢中出来,连忙迎了上去,脸上满是关切。
“弟弟,诗涵她……”苏芮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担忧,目光望向医护兵所在的方向。
黑宸目光急切地望向医护兵的方向,心中一紧,快步走上前问道:“怎么样了?她没事吧?”
医护兵缓缓摇头,黑宸的心瞬间沉了下去,连忙抓住他的胳膊,语气带着一丝哀求:“你一定要救活她!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让她平安无事!”
医护兵苦笑道:“壮士放心,她并无性命之忧,只是失血过多,加上体力透支才昏迷过去。我已尽力止血包扎,只需好生休养一段时间,补充营养,便能痊愈,不会留下后遗症。”
黑宸长舒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他没好气道:“你以后说话,能不能不要这般大喘气!差点吓掉我半条命!”
他快步走到诗涵身边,蹲下身,看着她苍白的脸庞与沾满鲜血的衣衫,心中满是愧疚与滔天怒火,伸出手轻轻握住诗涵冰凉的手,声音低沉而坚定:“诗涵姐,你没事就好。等你养好伤,我们一起打鬼子,一起看着鬼子被赶出中国,你绝不能有事!”
就在此时,据点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周团长带领新四军战士已然赶到曹老集。见黑宸等人已然攻克据点,正在清理战场,周纯麟神色急切地说道:“黑宸,快撤!我们侦查到蚌埠、怀远、固镇的鬼子正朝着这边快速驰援,预计半个时辰后便会抵达,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黑宸皱眉道:“这里还有许多粮食尚未搬运,而且这害人的碉堡,留着也是后患,必须炸掉!”
周纯麟急忙劝阻,语气急促:“来不及炸据点了!这曹老集据点乃是混凝土浇筑而成,墙体坚固,想要将其炸塌,至少需要五百斤TNT炸药,我们眼下根本没有这么多高爆炸药。况且几路鬼子逼近,兵力远超我们,我们必须立刻带领战士们、伤员以及获救的志士,将缴获的武器、摩托车、汽车全数带走,否则仅凭这点兵力,恐怕要交待在这里,得不偿失!”
黑宸也知晓事态紧急,不再坚持,立刻下令手下:“所有人听令!抓紧时间搬运物资,优先安排伤员、获救的抗日志士上车,武器弹药紧随其后,动作快!十分钟后,准时撤离!”
众人齐声应命,迅速行动起来,搬运物资的脚步声、车辆发动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短短半个时辰内,所有能带走的物资武器尽数搬上车辆,伤员与志士也已安置妥当。此时,远处已然传来日军的炮火声,蚌埠和怀远方向的鬼子已然逼近,周纯麟大手一挥:“快撤!沿着东侧小路撤离,那里地形复杂,便于隐蔽!”
所有获救的抗日志士和伤员被小心翼翼地扶上卡车,车上特意安排了几名机枪手负责掩护,车队浩浩荡荡地朝着东侧小路驶去,很快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然而,由于日军抢粮队来得太过迅猛,据点内仍有大部分粮食未能及时转运,只能忍痛放弃。黑宸坐在车上,望着身后火光渐起的据点,咬了咬牙,眼中满是不甘与决绝,心中暗忖:这笔血债,我定要向鬼子加倍讨还!
几天后,许家寨内一片安宁,周纯麟亲自前来归还所借的几门炮,同时还带来了一批重武器和子弹,作为此次协同作战的谢礼。黑宸见状,打趣道:“周团长这是送还武器,还是打算拉拢我们许家寨,还要投靠我们许家寨啊?”
周纯麟被黑宸逗得哈哈大笑,指着带来的物资说道:“你小子!我们乃是骑兵团,主打一个快准狠,这些鬼子的重机枪,我们根本用不上,带着也是累赘。想着拿来给小兄弟守寨子,倒是再合适不过,也算是我们新四军的一点心意!”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几人正说笑间,许家寨村口传来马蹄声,一名卫兵前来禀报:村口来了一位客人,自称唐玉琨,带着一小队人马和两车物资,说是来履行承诺的。”
黑宸心中一动,说道:“请他进来。”
片刻后,唐玉琨带着一小队人马,拉着两车沉甸甸的物资,径直来到议事堂前。看到黑宸,唐玉琨快步走上前,脸上满是热切的笑容:“小兄弟,好久不见,别来无恙!我来履行先前的承诺了!”
黑宸迎了上去,目光扫过车上的武器与金条,心中微动,拱手道:“唐老哥,一路辛苦,里面请。”
“应该的!”唐玉琨摆了摆手,指着车上的物资说道,“这里有五十挺全新的汤姆逊冲锋枪、两百颗手雷、十万发子弹,另外还有一百根金条,皆是奖励给你的,感谢你上次出手相助。先前之事,是我太过固执己见,多有冒犯,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黑宸淡淡一笑,语气平和:“唐老哥言重了,当下乱世,华夏大地被倭寇屠杀掠夺多年,你们还有心思争论高下党派。我只是无法理解罢了。只要我们能团结一心抗击日寇,过去的些许误会,便让它随风而去吧。”说话间,众人一同来到许家寨会议室,纷纷落座后,卫兵端上清凉的凉茶。
寒暄数句后,唐玉琨的脸色陡然变得严肃起来,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说道:“小兄弟,此次:只要我们能团结一心抗击日寇,过去的些许误会,便让它随风而去吧。”说话间,众人一同来到许家寨会议室,纷纷落座后,卫兵端上清凉的凉茶。
除了送这些物资,还带来一个至关重要的消息,关乎抗战大局。”
“哦?是什么消息?”黑宸心中一凛,神色也凝重起来,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唐玉琨凑近黑宸,声音压得更低:“我们军统经过多方侦查,终于查到了,日军的印钞设备,就在东北满洲国的奉天!此前被你烧毁的,不过是他们的一个假钞仓库,用来迷惑各方势力,真正的印钞基地,隐藏在奉天的一处秘密据点之中,守卫极为严密。”
黑宸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奉天?如此说来,只要摧毁了那里的印钞设备,鬼子便再也无法制造假钞,扰乱我国的经济秩序,断了他们的一条财路?”
“正是!”唐玉琨重重点头,语气坚定,“重庆方面已经下达死命令,不惜一切代价摧毁奉天的印钞设备,瓦解日军的经济补给。可你也知晓,当年张少帅撤离东北时,留在东北抗战的国民革命军大多转移至多伦、热河、苏联等地,后来又陆续转回关内,如今在东北的党国队伍已寥寥无几。即便有一些零星组织、地下情报网及军统人员,也早已被日本关东军摧毁殆尽,剩余之人皆处于潜伏状态,多为单线联系,难以形成合力,根本无法完成如此艰巨的任务。”
“我们此次远赴东北,局势恐怕比想象中更为残酷。”周纯麟也站起身补充道,语气沉重,“是啊,我们共产党领导的东北抗联,自杨靖宇将军、赵尚志将军、魏拯民司令、陈汉章等同志先后被日寇与汉奸杀害后,其他抗日队伍也遭到重创,被迫转入深山老林坚持游击,如今已难以取得联系。即便能找到抗联的同志,他们常年盘踞在深山老林,对奉天等城市的情况也不甚熟悉,难以提供有效支援。”
唐玉琨接着说道:“因此,重庆方面决定从山东、安徽、江苏,河南、河北等地,分批次派遣最优秀的军统特工,陆续潜入东北各地,协同作战。我们的任务不仅是销毁日军的印钞厂,还要破坏他们的生化武器实验室、暗杀关东军高官及‘满洲国’军机大臣与汉奸头目,给鬼子制造混乱。而我们此次的核心任务,便是前往奉天,摧毁那处假钞印刷设备,断其经济命脉。”
说完,唐玉琨顿了顿,目光恳切地看着黑宸,语气带着一丝恳求:“小兄弟,说实话,此次任务的危险性极大。奉天乃是鬼子在东北的重要城市,关东军主力云集,防守极为严密,仅凭我手上这点特工,我心中实在没底。你身手不凡,手下将士勇猛善战,又有精良武器相助,所以我特意前来恳请你,能否帮帮老哥,一同前往奉天?有你在,我心里也能踏实几分,任务成功的把握也会大增。”
黑宸沉吟片刻,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心中满是犹豫。奉天远在东北,路途遥远且艰险,沿途关卡林立,鬼子盘查严密,想要顺利抵达已是不易;加之鬼子防守又严密至极,想要摧毁印钞设备并全身而退,难度之大可想而知。但他也清楚,摧毁日军的印钞设备,对抗战大局而言至关重要——一旦成功,便能沉重打击鬼子的经济命脉,为抗战胜利增添一份关键力量,也能让百姓少受假钞之苦。
“唐老哥,此事事关重大,牵连甚广,我需要与众人商议一番,权衡利弊。而且我还有一位师祖,事关许家寨的动向,需征求他的意见,不敢擅自做主。”黑宸斟酌着说道。
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