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的梅付鸿和一众武者得知消息后,亦是怒火中烧。悟道是英雄,是中国人的骄傲,是许家寨的精神支柱,是德高望重的老英雄,绝不能让他死后还遭受这般屈辱。
黑宸怒火攻心,就要冲上前去,却被身旁的师祖一把拽住。悟尽沉声道:“徒儿,现在到处都是倭奴,你看所有的制高点都架起了机枪。别说是你,就算是我出手,也会被打成筛子!”
他顿了顿,又道:“这样,我们先出城,看看鸿儿那边的情况,再重新调整部署。”黑宸气得牙齿咬得咯吱作响,却也只能按捺住心头的怒火。
悟尽带着黑宸混在人群里出了城,确认身后没有跟踪的尾巴,才朝着许家寨赶去。
回到许家寨后,黑宸根本顾不上身上的伤痛,也顾不上寨里的其他事务,立刻召集所有夜鸮特战队队员,高声下令:“跟我去抢回悟道爷爷的遗体!”
很快,夜鸮特战队的队员们集结在广场上。黑宸强忍着眼眶里的泪水,大声说道:“我知道,最近咱们许家寨祸事不断,但任何事都得先放一放!大家可能知道,也可能不知道,我现在告诉你们——我的爷爷,也就是前任许家寨寨主、也是国民军事委员会亲自封的国民革命军第二十八路集团军第十二师师长,为了不让鬼子在华夏大地上烧杀抢掠,多年来一直带领乡亲们和小鬼子浴血奋战。就在昨天的擂台上,他打败了日本武者宫本武藏那老贼,结果却被小鬼子用机枪打死,尸体还被吊在广场的旗杆上示众!现在,我要去把爷爷的尸体抢回来!怕死的,往后退一步;不怕死的,上前一步!”
此话一出,所有夜鸮特战队队员没有一个往后退的,齐刷刷地往前迈了一步!这时,悟尽、鸿儿、杨博士、杨蕾、张敏,拄着拐杖的潇静怡,还有刚被解救出来的苏芮,全都走了过来。黑宸看到苏芮浑身是伤、惊魂未定的模样,连忙走下台,一把扶住她,急声问道:“苏姐姐,这是怎么回事?”
苏芮刚想说“没事”,鸿儿便上前一步,把白天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黑宸满脸愧疚,连忙道:“对不起苏姐姐,我一直不知道这件事,是弟弟不好。当时整个怀远城乱作一团,到处都是鬼子和伪军,实在是分身乏术。”
“没事,弟弟,都怪那些该死的小鬼子。”苏芮勉强笑了笑。黑宸立刻让人扶苏芮下去休息,苏芮还想坚持留下,却被黑宸打断:“姐姐放心,你的仇,弟弟一定给你报!此仇不报,我黑宸誓不为人!”
就在这时,有人来报:“许家寨外来了一大帮人,说是要求见寨主!”鸿儿和黑宸对视一眼,立刻带人赶往寨门口。寨门缓缓打开,一队人手举火把,在门外一字排开。
只见来人身披夜色,足有百十来号人,为首的正是梅付鸿和林豹,身后跟着的是来自各地的武者,还有一些满腔热血的普通年轻人。
鸿儿走上前,拱手道:“不知道各路英雄前来本寨,有何贵干?若是累了乏了,可以到寨里休息。只是眼下日本鬼子到处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我们寨里条件有限,但会为各位准备粗茶淡饭,让大家好好休养生息。”
梅付鸿刚想开口,林豹却瓮声瓮气地抢话道:“唉唉唉,你们许家寨的当家的不是擂台上的黑宸和鸿儿吗?你这位娘们是谁啊?”潇静怡闻言,当即就要回怼,却被梅付鸿连忙拦住。
“莫要胡说!”梅付鸿瞪了林豹一眼,拱手道,“许家寨里的人,个个都是英雄好汉、巾帼英雄!”
林豹这才意识到自己失言,连忙摆手道:“啊……那个,不好意思啊!俺们是来投奔许家寨的,就问你们要不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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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静怡骑在马背上,声音清冷却不失礼数:“今晚各路英雄看得起我们许家寨,是我们的荣幸。只是现如今许家寨正值多事之秋,各位若是前来做客,我和鸿儿代表许家寨欢迎诸位。具体事宜,请到寨里再叙。”
就这样,百十来号人浩浩荡荡地进入了许家寨。
没了悟道这个主心骨,许家寨的空气里,总像是少了些什么。黑宸快步迎上前,与梅付鸿、林豹握手,满脸都是欢迎之意。
一阵寒暄过后,众人被请进寨中,伙房也很快准备好酒肉馍馍。席间,黑宸和鸿儿各自端着一碗酒,站起身高声道:“各路英雄好汉们!今日大家前来,我兄弟二人表示热烈欢迎!但我兄弟二人,要带着许家寨的弟兄们去夺回前寨主——也就是我爷爷的遗体!大家都知道,我爷爷在擂台上打败日本武士后,鬼子不仅不兑现二十万银元的承诺,还当场射杀了他,同时屠杀了在场的百姓和武林英雄!大家且在寨里好好休息,我黑宸今晚誓死也要把老寨主的尸体抢回来!”
话音刚落,梅付鸿和林豹“呼啦”一下全站了起来。梅付鸿红着眼眶道:“悟道叔对我有知遇之恩,这件事我必须去!为了悟道叔,就算是死,我也毫无怨言!”林豹看了梅付鸿一眼,瓮声瓮气地附和道:“俺也一样!黑宸兄弟,你要是看得起老哥,老哥必须出一份力!俺们山东人都是直肠子,不会说那些好听的,就一句话——打鬼子,俺林豹不含糊!”
黑宸看了看梅付鸿,又看了看林豹,对着众人道:“大家的心意,我兄弟二人领了。只是现如今,我们许家寨若是和鬼子硬碰硬,还不是他们的对手。再说,这次不是去真刀真枪地跟鬼子拼命,是去抢回爷爷的遗体,用不着那么多人。”
林豹灌下一口酒,梗着脖子道:“别人去不去俺不管,也管不着!反正俺和梅大哥是一定要去的!你要是不让俺去,俺就……俺就跟着捣乱!”
这时,梅付鸿红着眼眶说道:“前两天,悟道叔派我去城外找国军。本来国军已经答应派兵支援,可临时接到军令,没办法再派兵了。我听说常坟镇那边有抗日队伍,便赶了过去,遇到了新四军的部队。他们的领头人答应会前来帮我们,只是不知道现在会不会来。”
黑宸眼神坚定,沉声道:“我爷爷曾经告诉我,求人不如求己。他们要来就来,不来,这块肉咱们自己啃!”
林豹一拍大腿,高声道:“反正现在到处都是鬼子,俺在擂台上打死了三个鬼子,早就没了退路。俺这条命,从今往后就留在许家寨了!只要让俺打鬼子,就算是挑水劈柴,俺也绝无二话!”
黑宸看了看梅付鸿和林豹,无奈地抿着嘴:“行!你们俩可真倔!”鸿儿走上前,笑着补充道:“既然两位要跟着,那就一起去吧!但有一点——一切行动听指挥!”梅付鸿和林豹相视一笑,齐声应道:“那没问题!必须听指挥!”
饭后,黑宸和鸿儿再次组织队伍,从夜鸮特战队里抽调出一百三十人,开始分配任务。
诗涵,你们带领六十人,带上六门掷弹筒,从怀远城东门发起佯攻,只负责制造混乱。一旦蚌埠的鬼子派兵支援,立刻组织阻击,绝不能让援军靠近怀远城!”
“鸿儿道:带领三十人,从北门潜入城内,直接袭击怀远守备团和宪兵队,在城里制造暗杀,搅乱鬼子的部署!”
黑宸看向林豹,沉声道:“林豹哥,你跟我带四十人,加上你我二人一共四十二人。抵达县城南门后,你带三十人负责接应,我带十二人伪装成鬼子小队,混入城内夺回爷爷的遗体!”
部署完毕,众人发现西门还没有带队的人选。潇静怡当即上前一步,高声道:“西门由我来带队!”黑宸连忙摆手:“不行!你和苏芮姐姐身上都有伤,你们二人坐镇寨里指挥即可,不能再涉险了!”
就在这时,悟尽走了过来,沉声道:“现在许家寨需要有人把守!今晚来的各路英雄,拳脚功夫或许不错,但大多不会用枪。现如今是热武器的战场,光靠拳脚功夫是不行的!这次你带走将近二百人,都是寨里战斗力最强的力量,剩下的虽然还有两千多人,但战斗力相差甚远啊!”
黑宸连忙问道:“师祖,那您的意思是……”
“这次,你带着小梅和林豹,再带四十人足够了。鸿儿和其他人全部留下守护许家寨,绝不能给倭奴半点偷袭的机会!”悟尽眼神坚定,缓缓道,“多年前,你的师姑被鬼子打死,我却不在她身边。这次,你师弟的遗体,我作为师兄,必须亲自去接他回家!”
黑宸闻言,当即跪倒在地,声音哽咽:“谢谢师祖!”悟尽连忙扶起他,温声道:“快快起来,好孩子!”
一切安排妥当后,黑宸、梅付鸿、林豹带领四十名队员,带上掷弹筒、冲锋枪、勃朗宁手枪以及手雷,从藏兵洞直奔西山采石场,悄悄潜伏到了怀远城门口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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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门口的鬼子戒备森严,机枪架在两侧的城墙上,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四周,想要靠近绝非易事。
“行动!”黑宸一声令下,黑宸率先冲了出去,手中的冲锋枪喷出火舌,朝着城墙上的鬼子扫射而去。几名鬼子应声倒地,城门口顿时陷入一片混乱。
“有敌人!开枪!快开枪!”鬼子军官大喊着,指挥着手下的士兵朝着特战队队员们射击。子弹如雨点般袭来,梅付鸿带领队员们迅速寻找掩体,与鬼子展开了激烈的枪战。
别看林豹身材庞大壮实,身手却格外灵活。只见他一个健步蹿出,纵身一跃便攀上了半面城墙,紧接着又是一跃,稳稳地落在了城墙垛口。
这个山东大汉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抡起狼牙棒,对着鬼子和伪军就是一顿猛砸!噼里啪啦的声响中,那些鬼子伪军在他面前,根本没有招架之力!就在林豹砸得正起劲时,身后两个日本鬼子突然端着刺刀,朝着他的后背刺来。
别看林豹膀大腰圆,却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听到身后的动静,他猛地侧身,单手一把抓过身旁的一个伪军,往后一挡——两把刺刀正好刺中那伪军的身体。林豹顺势一脚踹出,那鬼子身材矮小,被这一脚直接踹飞城下,当场摔成了肉泥。另一个鬼子刚想抽出刺刀,就被林豹一狼牙棒砸中头颅,脑浆崩裂,当场毙命。
特战队队员们个个身手不凡、枪法精准,很快就撕开了鬼子的一道防线。黑宸手持蚩尤御天刃,左劈右砍,所向披靡。怀远城的鬼子本就人数不多,那些伪军见状,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只知道躲躲藏藏,根本不敢上前。
黑宸趁机带着队员们冲破阻拦,冲到了城里的小广场,手起刀落,斩断了吊住悟道尸体的绳索。
“爷爷!”黑宸一把抱住悟道冰冷的尸体,泪水瞬间模糊了双眼。就在他准备带着遗体撤离时,大批鬼子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将他们团团围住。
“想跑?没那么容易!”鬼子军官狞笑着,指挥着士兵们发起了猛攻。机枪的轰鸣声、子弹的呼啸声、战士们的怒吼声交织在一起,场面异常惨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