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裹着刺骨寒意,穿透薄如轻纱的晨雾,落在禹王广场的擂台上。昨日被鲜血浸得发黑的木痕已经结冰,空气中弥漫的血腥气尚未散尽,场内气氛却早已挣脱昨日的绝望压抑,被一股滚烫到灼人的热血与期待填满。百姓们来得比昨日更早,密密麻麻挤在擂台四周的木栅栏外,目光死死锁着擂台中央,低声议论此起彼伏,字字句句皆绕着昨日独战五寇的悟道,以及今日即将续写传奇的华夏武者。
日军巡逻队的皮鞋声依旧沉如擂鼓,却再也压不住百姓心底翻涌的斗志。北辰一刀流的武士们列队站在擂台一侧,昨日折损五员大将的阴霾沉甸甸罩在他们脸上,每个人的神色都凝着凝重与戒备,唯有台后主位上的宫本武藏,端坐如磐石,闭目养神间,指尖轻轻摩挲着腰间武士刀的刀柄,周身散发出的冰冷杀气,竟让周遭的空气都似冻成了实质。他身旁立着三名身着黑色劲装的武士,皆是身形挺拔如松,眼神锐利如刀,正是他最得意的三大亲传弟子——田中一郎、铃木信长与高桥健一。三人皆是北辰一刀流的顶尖好手,内力浑厚似渊,刀法精湛入神,在日本武道界早已声名远播,此次随宫本武藏而来,本是为对付悟道所备,却没想到苦等一上午,始终不见那名银发老者的踪影。
“师傅,那悟道老东西莫不是怕了,不敢现身了吧?”田中一郎凑到宫本武藏身侧,语气里藏着几分不屑,更掩着一丝难以察觉的侥幸。昨日悟道连斩五人的悍绩,早已在他心底埋下忌惮的种子,若能不用对上那尊煞神,自然是再好不过。
宫本武藏缓缓睁开眼,眸中寒光一闪而过,冷声道:“支那人最善狡猾避战,或许是昨日力竭疗伤,或许是想避我锋芒,可他终究逃不掉。今日这擂台,要么他主动现身受死,要么,等我们解决了台上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支那人,便亲自搜遍整个怀远,把他揪出来碎尸万段,洗刷昨日的奇耻大辱!”
话音刚落,台上的日本浪人便按捺不住心底的躁动,朝着台下的华夏武者高声叫嚣,只是昨日的惨败磨去了他们往日的嚣张,声音里多了几分色厉内荏的虚张声势:“支那人,昨天那个老东西躲起来不敢来了吗?还有没有不怕死的,赶紧上台受死!”
“别以为赢了几场就不知天高地厚,今日宫本流主在此,定要让你们这些蝼蚁付出血的代价!”
“识相的赶紧滚上台受死。
刺耳的叫嚣声尚未消散,一道洪亮如惊雷的声音便从人群中炸开,震得周围百姓的耳朵嗡嗡作响:“放屁!一群丧家之犬也敢在此猖狂,今日便让俺林豹来收拾你们这些小鬼子!”
话音未落,一道魁梧身影已然纵身跃上台,稳稳落在擂台中央。来人身高足有一米七八,体型健硕如铁塔,倒长的八字眉下,一双铜铃般的大眼怒目圆睁,满脸浓密的络腮胡根根倒竖,头上还系一根暗红色的布带,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凶悍之气。他手中握着一根手臂粗细的狼牙棒,棒身刻着古朴纹路,顶端镶嵌的数十多颗铁刺寒光凛冽,那般沉甸甸的分量,他握在手中却似轻若无物,每走一步,擂台的木板都要微微颤动,霸道凛冽的气势瞬间压过了台上的日本浪人。
此人正是来自山东梁山县的武者林豹,自幼在梁山脚下拜师学艺,练得一身铜皮铁骨的硬功,最擅长的便是手中这杆狼牙棒。他平日里专好打抱不平,还经常四处吹嘘自己祖辈是水泊梁山一百零八将的首领人物,八十万禁军教头林冲的后人,向来以侠义自居。听闻怀远日军设下生死擂屠杀同胞,他本就按捺不住怒火,昨日亲眼目睹悟道老英雄独战五寇、扬眉吐气,心中的勇气与斗志彻底被点燃,再也按捺不住登台应战的念头。
台上的日本浪人见状,皆是一愣,被林豹的凶悍模样唬得后退半步,一时间竟没人敢主动上前应战。宫本武藏坐在台后,目光扫过林豹的身影,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他修炼武道数十载,内力深厚,一眼便看穿林豹只是个练体武者,体内毫无内力波动,虽身形凶悍、看似威猛,终究不过是蛮力罢了,根本不足为惧。
“废物,怕什么!”宫本武藏眼神一冷,朝着身旁一名身材瘦小的日本浪人使了个眼色。那浪人本就因昨日的惨状心存畏惧,此刻被宫本武藏的眼神一扫,顿时浑身一僵,只能硬着头皮,战战兢兢地走上前,双手紧握武士刀的刀柄,缓缓拔出刀来。
刀身出鞘的瞬间,一道寒光划破空气,浪人强装镇定地朝着林豹嘶吼一声,试图用气势震慑对方,随即脚下猛地发力,朝着林豹的胸口狠狠劈去。这一刀看似迅猛,却因心中胆怯乱了章法,刀势散乱不堪,满是破绽。
林豹见状,眼中闪过一丝不屑,脸上毫无惧色,非但没有躲闪,反而双脚稳稳扎根原地,双臂猛地发力,将手中的狼牙棒高高举起,迎着武士刀便狠狠砸了上去。只听“哐当”一声巨响,钢铁交鸣的刺耳声响传遍整个比武场,火星四溅中,那名日本浪人只觉得一股巨力顺着武士刀涌来,手臂瞬间酸麻无力,虎口剧痛难忍,手中的武士刀险些脱手飞出,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退五六步,才勉强站稳身形,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看向林豹的眼神里满是惊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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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的华夏武者与百姓见状,顿时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声,掌声与叫好声交织在一起,震得擂台都微微颤动:“好!打得好!”
“林英雄好样的!给小鬼子点颜色看看!”
“撕碎这些狗东西,为死去的同胞报仇!”
欢呼声中,林豹脸上露出一抹桀骜的笑容,他虽身形健硕,动作却极为敏捷,不等那浪人缓过神来,便脚下一蹬,身形如一道旋风般冲了上去,手中的狼牙棒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浪人的脑袋狠狠砸去。那浪人瞳孔骤缩,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想要举刀抵挡,可动作终究慢了半拍,只听“嘭”的一声闷响,狼牙棒重重砸在他的头顶,鲜血与脑浆瞬间迸射而出,溅落在擂台的木板上,触目惊心。
浪人的身体直挺挺地倒下去,抽搐了几下便没了气息。林豹却似还没打够,抬脚朝着尸体狠狠一踢,那具尸体便如同断线的风筝般飞出擂台,重重砸在台下的日本武士堆里,吓得那些武士纷纷避让。“还有谁!”林豹双手紧握狼牙棒,朝着台上的日本浪人高声怒吼,声音洪亮如钟,震得众人耳膜发疼,眼中的凶光让所有日本武士都不敢与之对视,一时间竟没人再敢上台应战。
宫本武藏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眸中的杀意越来越浓,他没想到这个看似只会蛮力的支那人,竟如此凶悍,一出手便斩杀了自己手下的浪人,还彻底震慑住了其他武士。他身旁的大弟子田中一郎见状,当即握紧手中的武士刀,就要起身上台,却被宫本武藏一把拉住。
“等等。”宫本武藏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们三人是我特意留下来对付悟道的,不可轻易出手。先让其他流派的武士上去耗耗他的体力,一个只会蛮力的蠢货,翻不起什么大浪。”
田中一郎闻言,只能不甘地松开手,狠狠瞪了台上的林豹一眼,眼中满是浓烈的杀意。酒井雄一的弟弟酒井健二见状,连忙朝着身旁一名来自北海道的武士使了个眼色,那武士名为松本太郎,擅长劈砍刀法,平日里在浪人中也算有些名气,此刻被推出来,虽心中畏惧,却也只能硬着头皮走上擂台。
“支那人,休得猖狂,我来会会你!”松本太郎握紧武士刀,朝着林豹怒喝一声,试图给自己壮胆,随即脚下猛地发力,身形快速移动,朝着林豹的侧面绕去,想要避开他的正面锋芒,寻找破绽出手。
林豹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虽练的是硬功,却也并非毫无章法,松本太郎的心思早已被他看穿。他站在原地不动,目光紧紧锁定松本太郎的身影,手中的狼牙棒微微晃动,时刻准备应对对方的攻击。就在松本太郎绕到他左侧,举起武士刀朝着他的左臂狠狠劈来的瞬间,林豹猛地转身,手臂发力,狼牙棒如同横扫千军般朝着松本太郎的腰腹砸去。
这一击又快又狠,带着雷霆万钧之势,松本太郎大惊失色,连忙想要收刀抵挡,可已然来不及。只听“咔嚓”一声脆响,狼牙棒重重砸在他的腰腹上,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松本太郎惨叫一声,身体瞬间蜷缩成一团,口吐鲜血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擂台边缘的栏杆上,摔落在地后再也爬不起来,只能躺在地上痛苦地呻吟。
林豹缓步走到松本太郎面前,举起狼牙棒就要再次砸下,彻底结果了他的性命。台下的日本武士见状,纷纷惊呼出声,几名与松本太郎相识的浪人更是不顾规矩,就要冲上台去救人。林豹见状,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狠狠一脚踹在松本太郎的身上,将他踢向台下的日本武士堆里,怒声喝道:“滚!再敢上来,老子连你们一起杀!”
那些日本武士被林豹的气势震慑,连忙接住松本太郎,不敢再上前半步,只能眼睁睁看着林豹在台上耀武扬威。台下的欢呼声再次爆发,比之前更加热烈,华夏武者们纷纷站起身,挥舞着手臂高声呐喊,百姓们也激动得热泪盈眶,心中的斗志被彻底点燃,整个比武场都被热血与激情笼罩。
宫本武藏的脸色已然彻底铁青,双手紧握成拳,指节泛白,眼中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他没想到这个支那人竟如此难缠,连续赢了两场,还杀了自己一名浪人、伤了一名武士,若是再让他赢下去,自己北辰一刀流的颜面就要彻底扫地了。他朝着加藤次朗使了个眼色,加藤次朗当即会意,朝着一名身材高大的武士点了点头,那武士名为酒井雄二,是渡边一郎的弟弟,实力虽比渡边一郎稍弱,刀法却也极为凌厉,手中的武士刀更是经过特殊锻造,锋利无比。
渡边雄二提着武士刀,一步步走上擂台,他的眼神冰冷如霜,周身散发着一股嗜血的戾气,显然是被林豹连续斩杀同胞的举动彻底激怒了。“支那人,前面那个老东西杀了我哥哥,今日我定要杀光你们支那人,为哥哥报仇雪恨,将你碎尸万段!”渡边雄二的声音沙哑难听,带着浓浓的恨意,手中的武士刀在阳光下泛着刺眼的寒光,刀势凌厉,朝着林豹的周身不断挥舞,试图寻找他的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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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豹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他能清晰感觉到这个渡边雄二的实力,比之前的两个浪人要强上不少,不敢有丝毫大意。他双脚微微分开,重心下沉,手中的狼牙棒横在身前,做好了严密的防御姿态,目光紧紧锁定渡边雄二的动作,丝毫不敢放松警惕。
渡边雄二见林豹防守严密,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猛地将内力灌注到武士刀上,刀身瞬间泛起一层淡淡的白光,随即朝着林豹的胸口狠狠刺去,这一招又快又狠,直指要害,正是北辰一刀流的基础杀招“破膛刺”。林豹见状,眼神一凝,猛地向侧面一跃,避开了这致命一击,武士刀狠狠刺在擂台的木板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刀痕。
不等渡边雄二拔出武士刀,林豹便抓住稍纵即逝的机会,脚下一蹬,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冲了上去,手中的狼牙棒朝着渡边雄二的后背狠狠砸去。渡边雄二大惊失色,连忙放弃拔刀,身体顺势一滚,堪堪避开了这一击,狼牙棒砸在木板上,瞬间将木板砸得粉碎,木屑四溅。
这时渡边雄二才慌忙拔起武士刀,两人再次战在一起,一攻一防,你来我往,在擂台上展开了激烈厮杀。渡边雄二的刀法凌厉狠辣,招招直指要害,刀光闪烁间,不断朝着林豹的周身要害攻去;林豹则凭借着一身铜皮铁骨和敏捷身手,挥舞着狼牙棒不断抵挡,每一次碰撞都能爆发出巨大的声响,震得两人手臂发麻。台下的众人看得心惊胆战,纷纷屏住呼吸,紧紧盯着擂台上的战况,华夏武者们暗暗为林豹加油,日本武士们则满脸紧张,生怕渡边雄二也败在林豹手中。
激战数十回合后,渡边雄二渐渐体力不支,他的内力本就不如林豹的蛮力持久,连续的猛攻让他的气息越来越急促,动作也渐渐变得迟缓。林豹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知道时机已到,他猛地一声大喝,将全身力气都灌注到狼牙棒上,朝着渡边雄二的头顶狠狠砸去,这一击凝聚了他所有的力量,势不可挡。
渡边雄二瞳孔骤缩,吓得魂飞魄散,连忙举起武士刀想要抵挡,可他的力量早已耗尽,根本无法挡住林豹的全力一击。只听“嘭”的一声巨响,狼牙棒狠狠砸在武士刀上,武士刀瞬间被砸成两段,碎片飞溅,渡边雄二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脑袋剧痛难忍,眼前一黑,身体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鲜血顺着额头不断渗出,瞬间没了气息。
林豹连胜三局,斩杀两名日本浪人,打残一名武士,彻底点燃了场内的气氛。台下的华夏武者与百姓们激动得相拥在一起,欢呼声与掌声响彻云霄,震得整个禹王广场都在微微颤动。林豹站在擂台中央,高举着狼牙棒,朝着台下高声怒吼,脸上满是桀骜与自豪,眼中的战意愈发浓烈:“还有谁!”可台上的日本浪人个个噤若寒蝉,无人敢应声。林豹的胆子愈发壮大,高声喊道:“小鬼子们,都给老子滚上来,今日俺要杀个痛快,为死去的同胞报仇!”
台上的日本武士们一个个脸色惨白,眼神里满是恐惧与不甘,再也没人敢主动上台应战。宫本武藏坐在台后,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眸中的杀意几乎要化为实质,他紧紧握着手中的武士刀,指节泛白,心中暗暗盘算,再让这个林豹打下去,自己这边的士气只会越来越低落,必须尽快解决掉他,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他朝着身旁的一名武士低声嘀咕了几句,那武士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点了点头,悄悄从怀中摸出一枚淬了毒的飞镖,藏在手心,目光紧紧盯着台上的林豹,随时准备出手暗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