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妮点点头,又往东边望了望,眉头微微皱起:“黑宸那边怎么还没动静?按说他该摸到护堡河对岸了,别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她刚说完,就见东边的铁丝网突然晃了一下,接着传来“哗啦”一声轻响——是黑宸用钳子剪断了铁丝网,铁丝断口还闪着银光。
黑宸和鸿儿先钻了过去,猫着腰贴着护堡河的岸边往炮楼底下摸,岸边的泥沾了满裤腿也顾不上。陈默则留在铁丝网边,手里举着枪,枪口对准炮楼的枪眼,手指扣在扳机上,只要有鬼子露头,他就先开枪。护堡河里的水偶尔溅起来,打在他的靴筒上,凉得刺骨,但他连眼都没眨一下。
悟道看了看天,东边的淡白已经变成了浅红,像泼了碗血水,再过一刻钟,天就要亮透了。他从口袋里掏出哨子,吹了一声短音——这是准备的信号,声音穿过雾,传到每个队员耳朵里。
北边的土坡上,赵卓把炮栓拉得“咔嗒”响,声音在雾里格外清晰:“都准备好了!就等军长下令!”他身边的队员都盯着炮筒,手里握着引信绳,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悟道深吸一口气,胸口起伏了一下,又吹了一声长音——进攻的信号。
“放!”赵卓大喊一声,声音震得周围的草叶都在抖。
五门迫击炮同时响了,“咚咚咚”的声音震得地面都在颤,炮口喷出的火焰在雾里闪了一下,接着五枚辣椒炮弹拖着烟,像五条红尾巴的蛇,直直地往中间的炮楼飞去。没等众人看清,就听“轰隆”一声巨响,炮楼的顶子被炸飞了一块,青砖碎瓦溅得四处都是,紧接着,一股呛人的红烟从枪眼里冒了出来——那是辣椒面和石灰粉混在一起的烟,被东风一吹,全灌进了炮楼里,连一丝都没散。
“咳咳咳!”炮楼里传来鬼子的惨叫声,撕心裂肺的,还有东西倒地的“哐当”声,像是枪托砸在了地上。接着就见几个鬼子捂着鼻子从门里冲出来,脸憋得通红,眼泪鼻涕流了一脸,刚跑两步,就被陈默的队员一枪撂倒,尸体“扑通”一声掉进护堡河,溅起一圈水花。
“好!”李彪兴奋地喊了一声,刚要站起来,就被高达按住肩膀,按回了草里:“别慌!还有两个炮楼!赵卓,再给东边的炮楼来两发!先把里面的鬼子呛出来,咱们再冲!”
赵卓立刻调整炮口,队员们麻利地换了炮弹,两枚辣椒炮弹又飞了出去。东边的炮楼比中间的结实,墙砌得更厚,炮弹炸在墙上,只崩掉了几块砖,露出里面的黄土,但红烟还是顺着枪眼钻了进去。里面的鬼子更慌,有个鬼子直接从枪眼里往外扔手榴弹,结果手被呛得没力气,手榴弹没扔远,在护堡河对岸炸了,“轰隆”一声,反倒把自己的铁丝网炸了个大洞,铁丝卷成了一团。
“就是现在!”悟道大喊一声,拔出背后的大刀,刀身在雾里闪着冷光——这刀是他从鬼子少佐手里缴的,刀刃上还留着缺口,“第一队跟我冲,去炸西边的炮楼!第二队跟着高达,去东边支援黑宸、鸿儿!第三队守住北边的路口,防着蒙城的援兵!”
一千两百号人瞬间冲了出去,喊杀声震得雾都散了些,脚步声“咚咚”地踩在地上,像打鼓。李涛和李彪跑在最前面,两人各扛着一捆炸药,炸药包上的引线露在外面,被风吹得飘起来。炮楼里的鬼子还在呛咳,根本没来得及开枪,李涛就已经冲到了护堡河边,踩着事先搭好的木板跳了过去——这木板是黑宸刚才摸哨时藏在河边的,表面还沾着水。
“开门!不然老子把你们全炸了!”李彪对着炮楼门大喊,声音震得门都在颤。里面没动静,只有断断续续的咳嗽声,还有鬼子的喊叫声,像是在互相埋怨。李涛使了个眼色,李彪立刻往后退,退到木板边,李涛则把炸药包放在门边,手指勾住引线,深吸一口气,拉了引线,转身就跑,引线“滋滋”地冒着火星。
“轰隆!”炸药包炸响,炮楼的门被炸开了一个大洞,木屑和青砖飞得四处都是,浓烟裹着尘土涌了出来。里面的鬼子吓得魂飞魄散,有个鬼子少尉举着军刀冲出来,军刀上还沾着血,刚要劈向李涛,就被悟道的大刀挡住。“当”的一声脆响,军刀被劈成了两段,断口闪着寒光,鬼子少尉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悟道再往前一步,大刀直接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刀刃贴着他的皮肤,冰凉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