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涛在一旁补充道:“昨天我们在山里转的时候,就听到了梁家坳方向的枪炮声,赶过去的时候,只看到一片狼藉——鬼子太残忍了。我们把遇难的村民都安葬了,想着今天清晨趁鬼子没防备,偷袭青溪镇,可没想到……”他说到这里,声音哽咽,泪水不自觉地落了下来,“这笔账,我们迟早要跟鬼子算清楚!”
他顿了顿,又接着说:“我们之所以一直没回许家寨,是因为这两年实在没混出个名堂,还折了一百多弟兄,就连我们的医生张林秀姑娘也牺牲了……”
“林秀姑娘?”悟道皱起眉头,语气里满是惋惜,“她是个多好的姑娘啊,心善又能干,你们怎么就没护住她?她是怎么牺牲的?”
李涛抹了把眼泪,缓缓说道:“我们来到这一带后,没认识的人,根本找不到抗日大部队,就连小股队伍也没遇到过。后来我们缴获了一个土匪的山寨,才算有了个临时的落脚点。有一次我们去鬼子的据点抢粮食,不少战士受了伤,可我们手里没有消炎药和止痛药,眼睁睁看着弟兄们疼得直打滚。张姐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主动提出去日本医院弄点药回来。可没想到,她刚摸到医院附近,就被鬼子围住了。为了能把药带出来,她最后……牺牲在了日本医院里。”
“还有一部分当年周营长留下的特一营战士,也跟着她一起牺牲了。”李涛的声音越来越低,满是愧疚。
悟道拿起烟袋,装满烟丝点燃,深深吸了一口,烟雾从他嘴角溢出,眼神里满是沉痛:“这些孩子,个个都是我华夏的好儿郎啊!多好的孩子,就这么没了……他们的仇,我们一定要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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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仇!报仇!”周围的战士们齐声喊道,声音铿锵有力,在山林里回荡,带着不灭的斗志。
就在这时,黑宸跑了过来,脸上带着几分急切:“爷爷,李叔,现在青溪镇又被鬼子占了,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办?而且之前从镇里跑出来的一些劳工,也被鬼子抓回去杀害了……”
悟道沉吟片刻,从怀里掏出怀表,打开看了看时间,然后对众人说道:“我这里有张地图,上面标着整个青溪镇的详细地形,包括鬼子的布防点。现在是下午三点左右,咱们先把带来的马肉分一分,每人垫垫肚子,然后休息一会儿——养足精神,等深夜的时候,咱们再去一趟青溪镇,杀他们一个回马枪!”
他看向老王、张猛和刘二,继续说道:“老王、张猛、刘二,你们三个把所有受伤的弟兄带回山洞,和梁老汉他们汇合,帮忙守住乡亲们,别让鬼子有机可乘。”
随后又转向其他战士:“负责战斗的弟兄们,现在就检查武器,统计子弹数量,做好配比。等我们今晚偷袭完鬼子,就去山洞和你们汇合。咱们绝不能让鬼子在青溪镇继续胡作非为!另外,青溪镇里还有不少老百姓被关押着,这次偷袭,咱们一定要想办法把他们救出来。”
李涛点了点头,赞同道:“叔说得对。不过鬼子现在肯定在青溪镇布了重兵,咱们硬闯肯定不行,得想个计策,把鬼子的主力引出来,然后再趁机救老百姓。”
黑宸突然开口,眼神里带着几分机灵:“我有个主意。鬼子不是一直想抓咱们吗?咱们可以派一支小队,假装去偷袭鬼子的弹药库——弹药库是鬼子的命根子,他们肯定会派主力去守。等鬼子主力被引走后,再派另一支小队悄悄进入青溪镇,把老百姓救出来。”
众人眼前一亮,李涛忍不住拍了下手,兴奋地说:“这个主意好!黑宸侄儿,还是你脑子转得快!那咱们就这么定了:我带一队人去偷袭弹药库,把鬼子引开;赵卓,你带一队人,等鬼子主力离开后,立刻进入青溪镇救人;启程哥,你和叔、鸿儿留在山林里接应,防止鬼子反扑,怎么样?”
赵卓和启程都点了点头,齐声说道:“没问题!”
悟道又补充道:“涛儿,你们去偷袭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安全,别贪功冒进。黑宸,你轻功好,功夫也强,跟涛儿一起去,用你的狙击枪掩护他们,遇到突发情况也能多个照应。”
黑宸郑重地点头:“放心吧,爷爷,我会保护好李叔和弟兄们的。”
接下来的一下午,众人都在养精蓄锐:受伤的战士靠在树干上休息,没受伤的则仔细检查武器,擦拭枪支、清点子弹、检查手雷引信,每个人都在为深夜的行动做准备。夕阳西下,山林里渐渐暗了下来,当夜色完全笼罩大地时,行动正式开始。
李涛挑选了三十名精干的战士,和黑宸一起,借着夜色的掩护,像猎豹一样悄悄向青溪镇的弹药库摸去。青溪镇内,鬼子还在忙着清点白天的伤亡人数,炮楼里的哨兵也因为白天的战斗变得有些懈怠,时不时打个哈欠,警惕性远不如之前。
很快,李涛和黑宸就摸到了弹药库附近。弹药库设在镇西的一座大院里,院墙很高,门口站着两名鬼子哨兵,手里端着步枪,来回踱步;院子里还有几名鬼子在巡逻,手里的探照灯时不时扫过院墙,防止有人偷袭。
黑宸趴在院墙外侧的草丛里,端起狙击枪,瞄准镜里清晰地映出两名鬼子哨兵的身影。他深吸一口气,手指轻轻扣动扳机,“砰砰”两声,子弹悄无声息地飞出,两名鬼子哨兵连哼都没哼一声,就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李涛立刻带着战士们冲了过去,翻过院墙进入大院。院子里的巡逻鬼子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战士们用机枪一阵突突突——全部歼灭了。
“快!每个人都多带点手雷和子弹!带不走的弹药,把炸药包放在弹药箱上,给鬼子留个‘大惊喜’!”李涛大声喊道,快速下令。战士们立刻行动,有的往身上的弹药袋里塞子弹和手雷,有的则把炸药包放在堆叠的弹药箱上,小心翼翼地拉燃导火索。
等所有人都撤出大院后,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弹药库被彻底炸毁,火光冲天,照亮了整个青溪镇的夜空。爆炸产生的冲击波震得周围的房屋都在摇晃,破碎的木板和砖瓦四处飞溅。
镇内的鬼子听到爆炸声,顿时乱了套。鬼子指挥官以为是游击队主力来了,立刻对着对讲机大喊:“所有人,立刻去镇西!消灭游击队!绝不能让他们跑了!”
大批鬼子从镇内各个角落涌出,举着枪向镇西跑去,原本守卫镇内的鬼子瞬间少了一大半。躲在山林里观察的赵卓看到这一幕,立刻带着五十名战士,趁着镇内防守空虚,悄悄进入了青溪镇。
他们避开少数留守的鬼子,快速在镇内搜索,很快就找到了被鬼子关押在土地庙的老百姓——足足有一百多人,老老少少都有,被关在土地庙的大殿里,饿得面黄肌瘦,看到有人进来,都吓得缩成一团。
“乡亲们,别害怕!我们是抗日队伍,是来救你们的!”赵卓快步上前,声音温和却有力。老百姓们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脸上露出又惊又喜的表情,纷纷从地上爬起来,紧紧跟着赵卓等人向外跑。
镇内的少数鬼子发现有人救人,立刻举枪射击,却被早有准备的战士们一一解决。没用多久,赵卓就带着所有老百姓撤出了青溪镇,安全抵达了山林里。
悟道、启程和鸿儿早已在山林口等候,看到赵卓带着老百姓平安回来,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启程立刻安排战士们给老百姓分发水和干粮,悟道则走到赵卓身边,问道:“都救出来了吗?有没有弟兄受伤?”
赵卓摇了摇头,笑着说:“都救出来了,一个没少!弟兄们也都安全,就是有两个弟兄被鬼子的流弹擦到了点皮,不碍事。”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李涛和黑宸带着偷袭弹药库的战士们也回来了。李涛脸上带着笑意,远远地就喊道:“叔!我们回来了!弹药库彻底炸了,鬼子的主力还在镇西搜山呢,咱们安全了!”
悟道看着平安归来的众人,又看了看身边的老百姓,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夜色中,山林里的篝火渐渐燃起,映照着每个人的脸,虽然经历了一场恶战,但所有人的眼神里都充满了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