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干事,你竟然通日!”新儿气得浑身发抖,匕首在手里转了个圈,“我们是皖北来的,绝不会跟汉奸同流合污!”
“给我打!护着共产党的,一起死!”王干事一挥手,枪声再次炸响。霞儿手疾眼快,燕尾镖甩出,正好打落一个瞄准苏芮的枪手;林虎借着水缸躲避,连弩齐发,箭箭中靶。新儿瞅准空当,冲到王干事面前,匕首直刺他胸口——可王干事早有防备,掏出手枪对准了她的脑袋。
“敢伤我徒儿!”
一声厉喝突然响起,念福儿的燕尾镖破空而来,“噗”地刺进王干事手背。王干事疼得大叫,手枪“啪”地掉在地上。葛力带着人从另一条弄堂冲进来,机枪对着天空扫了一梭子,震得弄堂里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潇静怡走过去,眼神冰冷:“您教过我们要忠国,可您勾结日本人残害同胞,就是民族败类!”说着就要扣动扳机。
“别杀他!”念福儿拦住她,“日本人巴不得我们自相残杀,杀了他,只会让矛盾更深。”她转向王干事,“我们要退出复兴社,把档案交出来。另外,你发电报登报,就说我们在查间谍时被炸弹炸死,追封‘英勇烈士’——这样你还能领笔抚恤金,两全其美。”
王干事看着葛力手里的枪,吓得连连点头:“我交!我这就办!”
众人跟着他去档案室取了档案,又盯着他发了电报、登了报,才护着地下党往租界外撤。到了安全地带,地下党领头人握着新儿的手,眼眶通红:“多谢你们!你们是皖北保安军吧?”
“现在叫皖北救国军了。”葛力纠正道。
“好!好样的!”那人抹了把泪,“鄙人姓周,今日之恩,没齿难忘。”
新儿从怀里摸出枚铜令牌,借着月光递过去:“我们祖父说,中国人不打中国人,只要是抗日的,都是自己人。拿着这个,随时能去许家寨找我们。”
周先生郑重收好令牌,带着人往江西去了。念福儿看着他们的背影,对新儿说:“走吧,该回许家寨了。”
此时的许家寨,指挥部的灯还亮着。悟道站在窗前,望着上海的方向,烟袋杆在手里转了又转。李老绅递过来一杯热茶:“放心,你师妹办事稳,孩子们肯定能回来。”
悟道接过茶,却没喝,只是轻声叹道:“上海这潭水,比咱想的深多了。以后的路,更难走了啊。”
月光透过窗棂,落在“皖北救国军”的匾额上,红漆映着银辉,像一道未干的血痕,也像一句沉甸甸的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