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继续部署:“许家寨对外就伪装成学校和诊所,负责附近百姓读书、看病;再留一间铁匠铺,放一台车床,对外说是打农具的。剩下的十六台车床,今晚就往藏兵洞运,往后所有武器生产、机器维修,都在洞里进行。”
几人刚走出指挥部,潇静怡就拿着一张皱巴巴的报纸跑过来,脸色发白:“邹旅长、李旅长,你们快看!张作霖大帅在皇姑屯……被东瀛人炸死了!”
悟道接过报纸,头条的黑体字刺得人眼睛生疼。李老绅凑过来一看,气得攥紧了烟袋锅:“东瀛人太猖狂了!张作霖虽说也是军阀,可终究是中国人,他们竟敢在咱们的地界上公然动手!”
杨继曾扫过报纸,眉头拧成疙瘩:“奉系一倒,东北就归了国民军,全国军阀名义上都听南京管了。这蒋委员长要是真能践行孙国父的三民主义,真心对老百姓好倒也罢了,就怕他先拿咱们这些‘地方武装’开刀,赶尽杀绝啊!”
对
正说着,赵卓大步流星赶来,手里攥着一封密信:“刚收到汉阳来的信!汉阳兵工厂已经被国民军接管,邓演达将军去了欧洲,临走前特意让人捎话——让咱们抓紧时间再弄些机器零件,再晚就没机会了!”
悟道将报纸叠好塞进怀里,眼神变得锐利如刀:“看来咱们得加快脚步了!李老绅,你安排人多囤钢材,废铁、新钢都要,能收多少收多少;赵卓,你让弟兄们加强警戒,尤其是藏兵洞那边,任何人不准随意靠近,新来的人更是严禁入内;杨先生,洞里的机器调试就拜托你了,争取半个月内开工造步枪!”
众人领命而去。当夜,许家寨一片寂静,唯有葛力、朱志鑫、邱钟良带着四十余名弟兄,轮流将车床往藏兵洞运——圆木当滚轴,麻绳作牵引,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他们心里都清楚,这些冰冷的机器,将来要护着许家寨的百姓,护着脚下这片滚烫的土地。
三天后,十六台车床整齐地摆在藏兵洞的木板架上。杨继曾带着工匠们调试机器,齿轮转动的“嗡嗡”声在洞内回响,却被厚厚的岩壁严严实实地挡住,洞外半点也听不见。他摸着一台车床的齿轮,突然笑了,眼中满是光亮:“成了!这台能车枪管,那台能铣枪栓,再有半个月,咱们就能造出第一支步枪!”
悟道站在指挥部的洞口,望着远处许家寨的灯火,烟袋锅里的火星忽明忽暗。李老绅走过来,递给他一块刚烤好的红薯:“想啥呢?”
“我在想,张作霖没了,东北乱了,东瀛人肯定还会有下一步动作。”悟道咬了一口红薯,语气沉重,“咱们造武器,不光是为了护着许家寨,将来真要是打起来,这些枪,说不定能多救多少中国人的命啊。”
李老绅点点头,望向藏兵洞方向,眼中满是坚定:“会的!杨先生说半年能造一万支枪,咱们就可劲造,让弟兄们都拿着新枪——谁来欺负咱们,就打回去!”
就在这时,山下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一名哨兵快步跑上来,神色紧张:“报告!山下有三个穿国民军军装的人,说是从南京来的,要见您和赵团长,说有重要事商量!”
悟道与李老绅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悟道掐灭烟袋锅,沉声道:“让他上来。咱们去会会他——看看这南京来的人,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不论打什么主意,吩咐下面人,自由散漫些,万不可透露军人的样子。还有让高达,和许四宝几个营全部进藏兵洞,只就赵卓一个营即可 …
夕阳下,马蹄声越来越近,藏兵洞里的机器仍在“嗡嗡”转动,像是在为这即将到来的变局,敲打着无声的鼓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