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道咬了咬牙,把烟袋锅往车帮上磕了磕:“先撤,这笔账以后再算!”李涛闻言道:“现在离出城不远,叔给我留二十名短枪队兄弟,我去救他们。” 悟道摇头:“现在兵越打越多,先撤退。”这时谭林、李彪纷纷跳下车,吩咐司机和赵奎、张旭保护好二当家——悟道刚才为了打开铁门,内力消耗过大。
悟道对李彪、李涛、谭林道:“兄弟们交给你们,务必全部带回来!”说罢吩咐车队一马当先往城门开去。 卡车刚开到城门口,就见李老绅带着人迎上来。
脸上满是急色:“二当家,不好了!换班的部队发现了异常,正在攻城呢!”众人抬头望去,城墙上已经交上火,子弹“嗖嗖”地飞过护城河。“李老哥,你带一千人负责掩护和断后,我带领短枪队三十人打先锋,剩下两千余人负责护卫卡车,我们先把物资运出去!”悟道喊道。
李老绅抄起步枪:“放心去吧!我这把老骨头还能顶一阵子!”他指挥着弟兄们在城门后架起机枪,对着冲过来的士兵猛烈扫射。悟道的车队刚驶出城门,就立刻吩咐张旭和赵奎:“我分给你们各五百人,快速去西山采石场,要快!”他自己则带领一千兄弟对守城官兵发起反冲锋。李老绅在城墙上大喊:“小兔崽子们,来呀!
”可眼看守城的官兵越来越多,身边的弟兄一个个倒下,他再也笑不出来,立刻吩咐城墙上的兄弟:“快,把大炮转过来!”二十个兄弟呼啦围上去,一起把大炮掉头对准城里的追兵。
手下的弟兄犯难:“当家的,我们不会用啊!”李老绅把机枪交给身边兄弟:“给我顶住!”自己则跑过去琢磨片刻,道:“来,把炮弹从这里装进去,关上炮弹舱门,一拉旁边的绳子!”话音刚落,就听轰的一声,一发炮弹飞了出去,虽没校正目标,却打在城里的街道上,炸塌了一大片房子。追来的官兵一看对方有重炮。
顿时呼啦散开,只听有人喊:“这肯定是奉军打过来了!” 守城官兵本是追击李老绅,此刻却成了溃退的败兵,纷纷报告:“咱们打不过啊!快撤到少帅指挥部,保护少帅撤退吧!” 另一边,李涛、李彪兄弟和谭林带着二十多弟兄赶到被围的五个短枪队兄弟处,正见他们打得酣畅淋漓,一边射击一边叫嚣:“打仗原来这么痛快!来吧,看看是你们人多还是我们子弹多!” 原本围过来的骑兵有三四十个,可在马上颠簸,开枪总打不准。这几个短枪队的弟兄却上窜下跳,借着月光一枪一个,很快就只剩十多个骑兵。
这帮骑兵见状,索性下马进行包抄。就在这时,李彪抱着轻机枪赶来,一梭子子弹直接送走三个,剩下的十来个刚反应过来,就被短枪队的弟兄瞄准脑袋,“啪啪啪”几声枪响,瞬间全部应声倒地。 李涛赶紧喊道:“还在吗?我们是许家寨的!”几个兄弟一听是自己人,立刻回应。
可他们没注意到,有个士兵只是晕了过去,迷迷糊糊中听到了“许家寨”这个地名——这为日后的许家寨埋下了祸端。 一个名叫“棚柱”的哥们一瘸一拐地走出来:“被枪子咬着了。”谭林赶紧跑过去,用胳膊上的红布条给他勒住伤口,防止流血过多。
众人一看,这里还有三十来匹战马,纷纷道:“好东西啊!”一人一匹,还剩几匹没人骑,李涛叹气道:“可惜了。
这时李彪眼珠一转:“咱们兄弟们要不要捞点外快?”这话正说到大家心坎里,毕竟都是年轻气盛的年纪。大家伙见马上有水壶,各自拿起来喝了几口,又发现每匹马鞍上都有一把马刀,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一群人骑上战马在大街上横冲直撞,听到城门口的枪声越来越大,李涛道:“这点兵力不用管,城里怕是没多少官兵了。
谭林不解:“何以见得?”李涛道:“你想啊,要是城里有多余的士兵,咱这五个兄弟在这儿纠缠二十多分钟,早就有人来支援了。”“说得对!大哥,咱们往哪走?”李彪毕竟年长几岁,点子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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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了指最气派的房子那边:“肯定是当官的住处,就去那儿!”二十多人初生牛犊不怕虎,朝着有灯的地方策马而去。刚跑不过两百米,身后传来一声巨响,鸿安钱庄被炸塌了,众人也没多想,东一阵西一阵地摸索,终于找到一处房子气派、灯火通明的地方。刚到门口准备冲进去,就见一群官兵往这边跑,领头的边跑边喊:“快通知少帅,奉系军打过来了!
” 屋里传来一个声音:“你看清了?”是一名副官在问。“看清了!我们城里的两个营都快被打光了!南门最凶,黑压压一片,少说有上万人!”一个营长答道。屋里的孙少帅道:“奉系不是在固镇被我一个军拦截住了吗?
怎么会又来一个军?”那营长道:“我也不知道啊!咱们现在子弹也不多了,要不撤退吧!” 他们的对话被李彪等人听得一清二楚,三人双腿一夹马肚子,带着二十多人冲出来大喊:“杀呀!我们是奉系的,长官有令,缴枪不杀!” 本就惊弓之鸟的孙少帅吓得一哆嗦:
“快拦住他们!”一群人来不及收拾东西,慌忙逃窜。谭林举枪便射,“啪啪啪”几声,后面的几个士兵应声倒下。孙少帅边打边撤,李涛一看人要跑,留下十个人在外警戒,带着剩下的十几人冲进房里。 指挥部里一片狼藉,沙盘被掀翻在地。
谭林眼尖,看到一间房门虚掩着,一脚踹开,只见里面有被绑着的个女人,皮肤白嫩,五官精致,看上去二十多岁,正吓得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谭林道:“呦,不错嘛。快说,钱在哪里?”那女人指了指衣柜,谭林打开一看,里面有个保险箱,又大又重,根本搬不动。他用枪指着女人:“快打开!”女人战战兢兢地打开保险箱,
里面竟有三十多根金条、两千块大洋和几本账本。谭林二话不说,看到柜子上有个精致的皮箱,一把拽下来,倒出里面的衣服,把银元和金条全部装进去,顺手带上账本,又将柜子上的一块瑞士手表揣进兜里,扣上箱子,掂量着足有六七十斤。
他对那女人道:“我不杀你,你老实在屋里待着,不然……我可不负责。”那女人却道:“可不可以带我一起走?” 谭林一愣:“为什么?”女人自称张敏,是杭州张家的小姐:“我家父在杭州是开中西医结合医院,一次参加宴会被孙少帅看上,抢来这里的。
谭林道:“这里确实不安全,我把你送出城,你自己离开吧。”张敏点点头,临走时还不忘拿起自己的包和一个金属箱子。
李涛和李彪等人在其他房间也有收获,搜到少量大洋、几把机枪、十来把勃朗宁及子弹。其他兄弟搜了些军靴、衣服,没东西可拿的就顺手带了些字画和古董瓷器。众人背好东西,数谭林的箱子最重,他一匹马不仅要驮箱子,还要带着张敏,一路疾驰到西门,却见城门大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