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启军和小泉惠子的小船已经快到河对岸,他气得一跺脚,嘴里蹦出一句“他妈的”!这时手下把驾车的车夫带了过来,车夫吓得哆哆嗦嗦道:“我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人家一次给我十块大洋,让我接两人,我就按人家说的做了呀。
我真不知道他们是谁,不然打死我也不会接啊!”赵卓道:“你走吧!” 启军虽然已经下船,看到对岸追逐自己的赵副官气急败坏的样子,攥着匕首的手微微发抖。
他知道,从逃出城的那一刻起,自己就再也回不去了,这可能就是一条不归路。而小泉惠子那双藏在阴影里的眼睛,比夜色更让人胆寒。 两人在黑暗的土路上走了整整一夜,直到天边泛白,才在一片茂密的树林旁停了下来。休息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小泉惠子叫起启军:“咱们赶紧走。
她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没人跟踪后,又道:前面有个镇子叫潘集,从潘集到寿县县城还有七十来里地。
还得雇一辆马车过去。” 启军揉着发肿的腿肚子,就见惠子从身上摘下一个不起眼的布包,打开一看,里面竟是两套绸缎长衫,还有一方刻着“张记布庄”的木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从现在起,你是张老板,我是你家内眷,咱是从安庆逃难来的商户。”她一边说着,一边往启军脸上抹了些褐色的膏子,几道逼真的皱纹顿时爬了上来。 两人换好衣裳,到了潘集的小镇,雇了一辆马车,给了车夫两块银元,马车便慢悠悠地往县城晃去。直到中午时分,才到寿县县城。寿县城门的守卫比怀远松懈很多,见他们衣着体面,只盘问了两句便放行了。
城里很是热闹,沿街处人来人往,酒店的酒香味弥漫在空气中,地摊上的羊肉汤、牛肉汤、胡辣汤、油盒子、雪白的肉包子等食物的香气飘得老远。
若不是昨夜的惊魂未定,倒真像一对寻常逃难的夫妻。启军闻到饭香,不由得咽了咽口水。小泉惠子看到他的样子,不由得摇了摇头,于是找了一家酒楼,进去简单打理了一下,又叫了几个菜和一壶“天顺酱”,美美地吃了一顿。要不说人是铁,饭是钢,刚进来时还失魂落魄,酒足饭饱后,走起路来都自信了很多。
小泉惠子付了钱,两人走出来后,按惠子的吩咐,径直往城南走,在一处挂着“福来客栈”木牌的小院前停了脚。
惠子敲了敲门框,节奏是三短一长,里头很快传来脚步声。开门的是个跛脚老汉,见了惠子,浑浊的眼睛亮了亮,低声道:“里头请。” 这客栈看着普通,里头却藏着玄机。老汉把他们领进东厢房,挪开墙角的柜子,后面竟有个通往地下的暗门。
“这是前清留下的地窖,能藏人,也能藏东西。”老汉说着点燃油灯,昏黄的光线下,启军看见地窖里堆着十几个木箱,打开一个,里面竟是崭新的步枪。 “你这是……”启军惊得合不拢嘴。 “备着总有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