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西门方向,错不了!”
话音刚落,又一名传令兵飞奔而来:“团长!东门守卫昨晚死了十二人,还有十二人失踪了!”
“什么?”启军瞳孔骤缩,“东门?失踪?难道是监守自盗?可门楼守卫大多是新来的,不可能知道军火库的位置啊!”
紧接着,第三名传令兵气喘吁吁地跑来:“团长,西门守卫死了十五人,剩下九个被迷晕了,刚用凉水泼醒,问啥都不记得了!”
启军脑子乱成一锅粥,转身冲巡捕房头目吼道:“查!给我往死里查!”
巡捕头眉头紧锁,沉声道:“邹团长,依我看,这事八成有内应。外人不可能知道军火库的具体位置,更没本事一夜之间杀这么多安武军,还同时劫了军火库和两家钱庄。这么大的案子,出动的人手少说也得百八十人,没有城里人的接应,根本办不成。”
“顺车轮印找!挨家挨户查!”启军红着眼嘶吼,“这么多东西,一辆车装不下,肯定有藏在城里的,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出来!”都快去…
正乱着,不知是谁走漏了风声,蚌埠安武军司令部的赵副官竟带着人赶来了。启军心里猛地一抽,一种不好的预感冒了出来,赶紧堆起笑脸迎上去:“赵副官!您怎么来了?这事肯定有内应,我们正在严查……”
赵副官一脸冰霜,打断他的话:“邹团长,王司令请你和林少尉回司令部,亲自给他解释。走吧。”
启军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这一去,怕是再也回不来了。他强装镇定:“好,好!我们这就走,先容我去接一下林上尉。”
一行人走到启军住所,小泉惠子一看赵副官那架势,就知道此地不宜久留,必须立刻撤。这赵副官本名赵卓,是悟道家里赵管家的儿子铁柱,上次回家省亲时,他娘把启军在邹家干的龌龊事,如何杀害自己弟弟启航,如何勾结王黑子爷俩杀害自己母亲桂英,如何又带领部队想要剿灭邹家,你爹就是在这场战斗中,被启军手下人杀害的等等等… …。又如何在怀远县城里把王黑子从法场劫走的。一五一十全说了——所以赵铁柱,换名赵卓,赵副官早知道启军投靠了东洋人,也清楚这位“林小姐”就是东洋特务小泉惠子,只是苦于没证据。他虽是副官,跟在王普身边,实则没多少实权,这次就是想把两人押回司令部,借王普的手除掉他们,为惨死的父亲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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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泉惠子毕竟是日本特训出来的,察言观色极准,一看赵卓眼神里的冷意,立刻堆起笑容:“赵副官一路辛苦,先喝杯茶,吃点早饭吧?我和启军换身衣服就走。”
赵卓道:“不必了,车就在门外,赶紧走。”
“哎呀,赵副官您看,”小泉惠子忙从口袋里摸出三十块大洋,塞到他手里,“这一大早就劳烦您跑一趟,这点心意您收下,权当我请您吃早饭了。我们换身体面的衣服去见司令,也是对司令的尊重不是?耽搁不了多久。”
赵卓本想推脱,可这三十块大洋,抵得上他半年的军饷了。他出身穷苦,想着这笔钱能给老娘养老,心一横就接了过来:“那你们快点,我去街上吃点东西等你们。”说着,他让两名卫兵在门口站岗,自己则想着赶紧把钱存起来,免得带在身上惹麻烦。
赵卓一走,小泉惠子立刻把启军拽进屋里,反手锁上门,又把唱片机的音量开到最大,压住房外的动静:“快收拾金银细软,赶紧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