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道瞅了瞅师兄,乖乖握住他的手,却偷偷眯着眼——只见悟尽抬手念念有词,指尖处突然划出一道白光,耳边顿时风声呼啸,头发根根向后倒,风刮得眼睛生疼。不过片刻,风声渐歇,两人已稳稳落在文昌阁的檐下。
“二十多里路,三分钟就到?”悟道咂舌,“我拼尽全力分身最多十来里,就得歇几天才能缓过神来,你带着我,竟半点内力没耗?” 悟尽嘘了一声,往暗处指了指:“打更的来了,宵禁呢,别出声。
他压低声音,“分开走。你还是去文星街,那两家钱庄背后是军阀;换我去南大街守备团。
记住,只勘察,不动手。” 夜色如墨,泼在文昌阁的飞檐上。梆子声“咚——咚——咚——”地滚过街道,三更天的声响在空城里格外沉。
打更人提着灯笼走过,光晕在青石板上晃出细碎的斑,直到那身影消失在巷尾,两人才借着月光猫腰前行。 悟道钻进窄巷,墙高得遮了月色,只能凭墙缝微光辨路。
文星街的“裕丰”“聚源”钱庄相隔两百多米处并排立着,牌匾在月下泛着乌光。他绕到后巷,见两个守卫扛着枪,刺刀闪着冷光,换岗的脚步声闷得像夯土。
每一刻钟便在巷子里撞出一次回响。悟道借助垃圾桶遮身,瞅见守卫腰间钥匙串上的铜虎头——定是库房的信物。后窗只透出灯影,想来有人守夜。
正瞧得入神,一只夜猫从房檐窜过,一瞬间悟道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另一边,悟尽已摸到守备团外。墙头缠着铁丝网,探照灯的光柱扫来扫去,刺眼得很。
他借着灯光间隙飘到墙根,指尖敲了敲砖石,里头传来铁器碰撞声——是兵器库。绕到侧门,两个哨兵正抽烟,火光一亮一灭。“昨儿拉来两车新枪,在西库房。”一个说。
另一个冷笑:“还不是给团长当私货?上月那批,转头就卖给山匪和地主老财了嘛。” 悟尽眼底掠过冷光,摸到西库房后墙,见个通风口,里头飘出机油味。
他用铁丝挑开铁栅,借着月光往里瞧——一排排木箱敞着,黑沉沉的枪管在暗处泛着光。 一个时辰后,两人在文昌阁后巷碰头。“文星街钱庄有暗门,守卫带的德国盒子炮,库房钥匙在管事卧房。”悟道在地上画着,“聚源地窖藏着金砖,窗纸上有铁箱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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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悟尽用木炭在墙上画守备团布局:“西库房有二百杆新步枪,三十箱子弹,五十箱手榴弹。换岗有空当,侧门哨兵们会去喝茶。” 风卷着落叶过巷口,打更人梆子声慌了些——快四更了。
“回去。”悟尽拽住他的手。风声再起,比来时更急,等悟道睁眼,已站在道观后院,晨露落在眉梢上。 鸿儿抱着小黑宸在门槛打盹,惊醒道:“师祖,师叔,你们可回来了!小黑宸刚闹着找你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