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家主悟道一掌击毙练气八层的老黑头后,启程的岳父李老绅又将王黑子活捉,交由保安队押往怀远县衙收监。王家财产尽数充公,王家主母便一病不起,没多久便含恨而终,其余王家家眷也作鸟兽散。自邹家二十多年前搬到此处,那便成了无恶不作的王家人的眼中钉,肉中刺、横行乡里的恶霸父子终得报应,王黑子引以为傲的黑虎帮也烟消云散,村民们对邹家的态度也彻底变了——再无人指指点点,更无人提及二字,余下的只有阿谀奉承与刻意讨好。常有村民捧着自家摘的瓜果、地里种的蔬菜,殷勤地送来请悟道父子尝鲜。 平静的日子里渐渐生出暖意,半年光阴转瞬即逝。乡村夏日的清晨,蝉鸣在树梢此起彼伏,鸟儿在枝头叽叽喳喳,夹杂着村里看家护院的狗吠与鸡叫,热闹非凡。家丁刚把霞儿小姐送进学堂,回来后各司其职:铡草喂牛的、打扫院落的、清洗衣物的,一派井然。 这时,村长里正手里攥着一张通告,慌慌张张又难掩兴奋地一路小跑冲进邹家。家丁将他引至堂屋客厅,下人端来凉茶,里正也不客气,端起碗中凉茶咕咚咕咚一饮而尽,对着悟道兴冲冲地喊: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啊,老爷子!什么事让你这么高兴?悟道问道。话音刚落,启程也闻声赶来。 里正抹了把嘴:刚才县保安队在各村镇张贴布告,说三个月后要公开处决罪犯王黑子呢! 听到这话,启程两眼放光,随即眼圈一红,鼻子发酸:娘,二哥,你们看到了吗?杀害你的凶手终于要伏法了!他激动地快步走进后院东厢房,见秀儿正在一边给霞儿做新衣服一边教新儿认字,一把抱住秀儿:道:秀儿,咱娘的大仇得报了!三个月后的今天,王黑子就要被公开处决了! 秀儿眼中闪过一丝锐光:真的?那王黑子去年打我一掌,让我卧床三月有余,又害死婆母,真是罪有应得。 新儿听到杀害祖母的坏人要被枪决。高兴的一蹦三跳,新儿道:爹,娘,我能出去玩会吗嘛!:秀儿摸着新子们的头:可以呀但不许跑远哦!启程也附和说:不许玩水知道吗?知道啦!小新儿应着,一溜烟跑了出去。 启程重新抱住秀儿,声音发哑:辛苦你了,嫁到咱家一天福没享过。上次那劫,若不是有你,我真不知道能不能扛过去。我既嫁入邹家,生是邹家人,死是邹家鬼,莫说这般见外的话。秀儿轻轻拍着他的背。 启程低头望着她,眼中带着期许:我们是不是该有个自己的孩子了? 秀儿有些犹豫:霞儿和新儿还小,若有了新孩子,他们会不会觉得我们不爱他们了?怎么会?启程笑道,二哥不在了,他们本就是我们的孩子。多一个弟弟或妹妹,他们只会更高兴。说着,他笑眯眯地把秀儿抱到床上,拉上了蚊帐……
这边里正已将消息传遍全村,王黑子的名字像块石头砸进静水,在邹家人心头激起千层浪。 待村正走后,悟道抬头望向蔚蓝的天空,喃喃道:桂英,你的仇终于要报了,安息吧。他按捺不住喜悦,喊来赵管家:吩咐下去,今天杀猪,挑最肥最大的;再杀两只羊,鸡鸭鹅也多备些,好好乐呵乐呵! 赵管家见老爷这般高兴,也由衷欢喜,却又顾虑:老爷,天这么热,杀这么多,吃不完该坏了。 悟道瞟他一眼:瞧你说的,今儿高兴,又不是咱家独吃?晚上让家丁们都来,再分些给村民。我这就去办。赵管家刚走两步又折回来,老爷,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说,今儿高兴。悟道笑着应道。 赵管家迟疑道:您说分肉给村民,可当年他们受王家怂恿,说三娃是灾星。若不是他们起哄,三娃也不会......话说一半,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忙用衣袖擦掉。 悟道走到他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老赵啊,这些年辛苦你了。这事你看着安排,给不给、给多少,你说了算。他顿了顿,你来咱家有二十年了吧?回老爷,再过完今年,整整二十三年了。 悟道叹道:是啊,时间真快。 赵管家接话道:我记得我来时,大少爷还没满月…呸呸呸.....瞧我这张嘴…… 话未说完,悟道声音一沉:以后在这个家,不许提启军那个畜生,邹家没有这个逆子!对不起老爷,我多嘴了。赵管家连忙道歉。 我知道你把家当自己家,看着孩子们长大,待他们跟自己孩子一样,这些我都看在眼里。悟道温声道。 赵管家红了眼眶:老爷这话折煞我了。当年要不是您,我早饿死路边了。还记得那年刚过完年,天还冷,我饿得快不行了,两条野狗蹲在旁边等着啃我。是您赶跑野狗,把我背回家,给我请郎中治冻伤、给吃食...给我衣服和…还给我钱,让我回家给我老娘治病跟吃食...说着,他跪下,大恩大德,我永世不忘! 悟道赶紧扶起他:我早说过,你在这个家就是我的兄弟,别总这般。对了,家里近况如何? 赵管家红着脸,吞吞吐吐道:我家姑娘前年嫁给同村木匠的儿子,生了个外孙。说到这儿,他忍不住笑了,日子虽拮据,倒也平稳。儿子铁柱您见过,从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