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智取许家寨

家中刚遇有丧事,爱妻待葬,这儿有两块大洋,权当请弟兄们喝酒,还请行个方便。说罢满脸堆笑递上大洋,不料却被那胖子一把打飞。

你他妈恶心谁呢?胖子啐了一口,天寒地冻的,老子带弟兄们等了这许久,就想拿两块钱打发?当我们要饭的?旁边一个留着齐耳短发、三角眼、八字胡的瘦子凑了上来。

他看着像满清落榜秀才,穿件旧秀才服,手里攥着把转轮手枪,踮起脚尖凑到胖子耳边:二当家,依我看,他们也不像有钱的。不如夺了马匹、包袱和武器,让他们滚蛋——把马卖了也能换些大洋,回去也好交差。胖子眼珠一转,拍了下大肚子:还是贾秀才主意多!

你们三个,把东西留下,滚蛋!悟道抽完烟,磕了磕烟灰,清了清嗓子:留下坐骑,我们如何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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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是有急事,还请行个方便,他日定备厚礼感谢二当家......话未说完,一群喽啰围了上来。

悟道心里清楚,凭自己的真气能打倒大半,可万一他们用火枪伤了两个儿子,得不偿失。他灵机一动:要不二当家带我们去见大当家?我亲自跟他解释,也不为难你,如何?贾秀才冷笑:你还敢见我们大当家?他可是杀人不眨眼的铁杆枪许四宝,一杆八十斤铁枪,方圆百里无敌手。

你不怕?悟道眼皮都没抬:请带路。生死由命,绝不怨言。有种!胖子喊道,来人,给他们戴上眼罩,捆了!启程被捆时嘟囔:爹,把东西给他们不就完了?这不是闯龙潭虎穴吗......启航按住他:信爹,他自有道理。

转眼到了寨门口,只见四周是深沟高墙,寨墙上飘着面替天行道的旗子,唯独有座木制吊桥能通行。守寨的喽啰见二当家带回三匹大马,还有青龙偃月刀、绣春刀、唐横刀这些宝贝。

忙放下吊桥开了寨门。喽啰们狐假虎威地推搡着三人:快点!磨磨蹭蹭的,找死啊!被推进聚义厅,只见中间头把交椅空着,两侧分两排摆了十八把座椅。

头目们都坐在那儿。有人喝令:解了眼罩,松绑!悟道揉了揉眼睛,朗声道:皖北玄天一朵云,乌鸦落到凤凰群。在座都是英雄汉,敢问哪是君来哪是臣?

土匪们面面相觑,有个头目嚷道:你说啥?听不懂!贾秀才凑到旁边一个壮汉耳边:大当家,他是问谁是头。

那壮汉地站起来,身高八尺,豹子眼,大蒜鼻,招风耳,满脸钢针似的胡须,左耳还挂着个手镯大的钢圈。他座位后插着把生铁虎头湛金枪,威风凛凛——正是许四宝。

他大手一挥,聚义厅顿时鸦雀无声:听说你们要见我?说不出个一二三,我活剐了你们!悟道直视着他半晌,试探性地问道:许霸天和你可有什么关系?许四宝一愣,摸了摸胡子,审视着他问道:你说的是哪个许霸天?悟道慢慢开口道:

我说的当然是当年在皖北平原赫赫有名,从不欺压百姓,一生行善的许员外许霸天。闻言,许四宝鼻子一酸。

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眶里打转:没想到,俺爹被官府处死这么多年,还有人记得他的好......他顿了顿,又道,那你可知,俺爹为何会被凤阳府衙捉拿,三天就斩于菜市口。

许四宝攥紧拳头:我那时还才不过才十四岁,俺家祖父、祖母带着俺叔、俺婶,还有俺家母亲和我,为了躲避官府只能隐姓埋名落草为寇。

自打我记事起,俺母亲说出俺爹姓名,俺便改回姓氏,没想到第二年清政府就被袁世凯推翻了,俺全家也都恢复了姓氏......只是实在没办法为家父报仇雪恨了。

悟道闭目道:你想说当年抓你父亲的凤阳知府?就是执行你家父死刑后不足半月,便调任河南任职的张玉亭?

后来他也死了......对吗?此刻许四宝道:我现在已是而立之年,这仇找谁去报?!他倒了碗烈酒,一饮而尽,酒液顺着嘴角淌下。

你以为是地方政府错了?悟道缓缓道,你父亲没错,当年我也打听了,张大人也没错。那是谁的错?!许四宝猛地摔碎酒碗,瓷片四溅。

悟道不慌不忙走到最近的座位,单手拎起上面的小头目扔到一旁,自顾坐了下来:我告诉你仇人是谁,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从此解散许家寨,回家跟你家人平平安安过日子,再娶个媳妇。

你这样无疑是树大招风,等国民政府北伐结束,定会清剿你们。聚义厅顿时炸了锅。二当家、贾秀才、三当家金标王陆迁等人呼啦围上来:大当家别听他的!我们在这儿吃香喝辣,凭啥听这老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