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晨和宋鑫坐在车上聊天。
“宋鑫,你在京城也算是跟着领导到处跑,也可以说是长见识了,这种经历可不是用钱能买到的啊!”
宋鑫笑笑,“这倒是,不过正因为看到了太多真实的东西,所以有的时候,就叫知道的越多越痛苦,比如,有的人看人家发在京城一些看起来很神秘的地方吃饭,底下评论一片惊讶,但我甚至一眼就能看出,那就是对外接待的私人会所,在京城,有的会所、公司会打擦边球,装修成政府单位一样…”
“这就少了很多乐趣,比如之前就有人拍XX接待宾馆,假冒海里,底下评论一片说大佬的,但我知道,其实不是那么回事。”
说到这,王晨突然想起章昌市的那个邓导演。
他就问,“你听说过章昌市有个叫邓伟的导演吗?”
宋鑫摇了摇头,“我不认识。”
说到这,他补充了一句,“作为驻京办的驾驶员,只要是江南省人,只要是在京城混,如果真的很牛?驻京办那边一定会有通讯录,而且我大概率一定送领导去吃过饭、开过会,但这个名字,我确实不熟悉。”
宋鑫说得也有道理,驻京办还一个作用就是:联系本省籍贯在京的知名人士。
记这么说吧,打个比方,就算在京城哪个部委任个普通干部,驻京办都会有联系方式。
如果驻京办没有!那就只能说明有问题。
既然聊到这,王晨就趁机问起了这个问题,“你见过一些能平事的掮客吗?”
宋鑫笑笑,“我听说过,但没见过,也许就算见过我也不清楚。”
紧接着,宋鑫又讲起了自己的理解。
“不管是真是假,根据我看几位忏悔录中,我只讲讲我认为的掮客,无非两种,一种是领导亲戚,一种是领导朋友,但退一万步讲,这两种应该也不叫掮客,我看过相关法律,应该叫斡旋行贿、受贿。”
宋鑫一说这话,还真让王晨有点惊讶,“你这不研究业务,研究起法律了。”
宋鑫不好意思地笑笑,“平日里无聊,就看看这些,不知道对不对。”
王晨看了眼手机,然后示意宋鑫继续说下去。
“但现在这种高压态势下,领导们都很注重自己的安全,都很独善其身,我个人认为,这种情况应该会少!有?我认为或许有;但一定很少很少!和自己的政治前途、政治生命比起来,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真的没有想到,宋鑫的理解会这么深刻。
王晨一时间也在“消化”宋鑫的这些话。
“反正我觉着上杆子的,肯定不是啥好事!我这些年就发现,任何事情,但凡是社会上人一窝蜂涌上去时,往往就是要撤退的时候了,社会的资源是有限的,这么多人涌上去,上哪搞这么多资源?谁都相信自己会是第一个跑的,如果把大家的心声公开,估计很多人的心声想法都是一模一样的。”
这话确实有些哲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