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王晨都感兴趣了,这还真是第一次看李文这么扭扭捏捏。
“是这样的,李书记,我爸有个哥们,这哥们帮过我爸个大忙,我家一直欠人家家里人情;我爸这哥们,之前一直在尧州,您也清楚,尧州市委书记这一次提名推荐副省级人选不是被尹书记给否了?就找到我爸的这哥们,因为他听说我给尹书记开了几年的车,我爸这哥们一直没求过我爸,这…”
“我爸说得报恩,就让我找下尹书记说下,说不定尹书记就同意了!我不敢找尹书记,这事就是尹书记反对的,叶省长是同意嘛!所以只能找尹书记…”
“我实在没办法,就想着您是省政协一把手,您和尹书记关系又这么好,您对我又有知遇之恩,您疼我,相比于尹书记,我更敢在您面前说话,所以就厚着脸皮来找您了。”
李书记照旧没说话,只是若有所思地看着桌面。
“找别人也没用啊,我这人也不懂这些,粗人一个,所以…厚着脸皮来找您了,如果我说错了,你尽管批评,我确实不太懂这些政治格局,我要向您道歉。”
“怎么就这么着急认错呢?你觉得我应不应该帮他?”李书记问。
李正这会拿出手机,不晓得在看什么。
李书记不愧是大领导,这三言两语,就把问题踢回给李文了。
李文当然听懂了。
李文想了想,“我觉得尧州市委书记虽然之前犯过错、提拔他的省领导虽然被抓了,但毕竟在尧州他是干了政绩的,而且他本人已经在几个正厅级岗位上任过职的,各方面其实都没问题。您觉得呢?”
李书记笑了笑,随后拿起了一张纸擦了擦嘴巴。
“小李,你能跟我讲这些话,说明你对我这个老领导是信任的,这份信任,我领了。你提到的‘知遇之恩’,我个人认为你不必总挂在心上,你的工作勤勤恳恳,这些年没出过差错,组织上和我个人都是看在眼里的。”
李文听着这语气,顿时心里有底了:这不就妥了嘛!
但李书记顿了顿,示意李文认真听,语气也逐渐严肃,“但是,今天这个事情,我得批评你两句。你老爸确实重情重义,他想报答当年的恩情,这是人之常情,是咱们中国人传统的美德,我能理解。”
“可是,他把这官场上的提拔任用,当成了可以拿来‘报恩’的筹码,当成了某种资源,相互交换…这个想法,可就大错特错了,你幸好没同尹书记说这事,要不然,也就相当于把你置于了一个非常尴尬和危险的境地。”
“再者,你想要去帮忙别人提副省级?这总归有点大胆,我觉着你是不是应该再多想想呢?”
李文脸上顿时有一种非常尴尬的表情。
他挠挠头,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
李书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我也知道,叶省长是同意这件事的,尹书记明确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