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赵小军点点头,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市里刘四爷的号码。
“四爷,我是小军。帮我打听个事儿,县玻璃厂新上任的那个刘厂长,什么来头?”
“还有,省城的金龙酒业,背后是谁在做主?”
电话那头的刘四爷效率极高,不过半小时就回了电话。
信息简单明了:刘厂长是市里某个领导的小舅子,刚调过去的。
金龙酒业,则是省里轻工业厅下属的老牌国营厂,背景很硬。
赵小军挂了电话,心中冷笑一声。
果然如此!
这是有人看自己这块肥肉眼红,想通过供应链,来给自己下绊子了。
“走,向前,咱们去会会这个皇亲国戚。”
小主,
吉普车冒着烟,很快就开到了县玻璃厂。
厂区里热火朝天,工人们正忙着把一箱箱崭新的玻璃瓶,装上印着“金龙酒业”字样的大卡车。
刘厂长的办公室里,一个挺着啤酒肚,梳着大背头的中年男人正翘着二郎腿喝茶。
见到赵小军和李向前进来,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哟,这不是赵老板吗?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刘厂长呷了口茶,慢悠悠道,语气里带着一股子傲慢。
李向前气不打一处来,刚要开口,被赵小军一个眼神制止了。
“刘厂长,我今天来,是想问问我们厂的酒瓶供应问题。”赵小军拉开椅子坐下,开门见山。
“哦,这事儿啊。”刘厂长放下茶杯,皮笑肉不笑道。
“小赵啊,不是我老刘不给你面子。”
“现在提倡市场经济,原材料一天一个价。”
“我们厂生产成本高啊,涨价也是没办法的事。”
“至于供货顺序嘛……”他顿了顿,用一种居高临下的教训口吻说。
“你们青山牌虽然现在有点名气,但毕竟是乡镇企业。”
“金龙酒业,那可是省里的门面,国营大厂,他们的订单是政治任务,我们肯定要优先保障。”
“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这话说得,简直是把“仗势欺人”四个字,明晃晃地写在了脸上。